“哈,说理?拜托人家可是大公司出身,粉丝又多,你还想跟人家比?不如下辈子投个好胎。”这话听着像是劝慰,实则阴阳怪气。
“好了,大家都是练习生,说这些话没意思。”
薛长英愣了一下,因为他听出来了,最后一个说话的人是段维语。
第一个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不服气的意味:“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他不就是靠着一张好脸吗,但这内娱好看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他拿到那些资源付出了什么,我不相信你们没在背后揣测过……”
“好了!”段维语的语气重了点,复又叹了口气,仿佛很无奈:“你就少说两句吧。有些事情大家心里有数就行,没必要说出来。”
薛长英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刚才还满屏的弹幕突然空白了一片,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咪,先是懵,再是抓狂,密密麻麻的字句涌上来,糊成一片,把薛长英都看晕字了。
他正准备关掉直播,隔壁又插进来一个声音,比前面的音量都轻,咬的每个字却都很清楚:“怎么这时候要少说几句了呢,我看他没说尽兴,不如继续聊啊,聊聊你觉得九月付出了什么才能拿到那些资源啊?”
那个声音停了一下,似乎在等对方接话。但其他人仿佛一下子被震住了,没有人接。
“怎么都不说话了,那我来替他说。九月付出了什么?付出了超出常人的辛苦,付出了每天十几个小时泡在训练室里的汗水,付出了别人在休息、他还在对着镜子抠动作的加倍努力!”
薛长英忍不住倒吸一口气,他完全没想到这个情绪激动的声音会是顾尘,而此刻的弹幕上显然也有人听出来了,他赶紧举着手机快步离开,一边走一边对着镜头打哈哈:“今天的直播就到此结束了,我们有缘下次再见。”
但他也知道,现在关直播已经晚了。
不到十分钟,此次直播的录屏便在各个平台上传开了。
标题起得一个比一个耸动:
“造星直播又出意外,疑似练习生内涵TOP1”
“后台直播流出,‘男团学’再添新教材!”
“队友污蔑商九月?顾尘霸气回怼,段维语被评茶香四溢”
……
造星想要的预热效果是得到了,只是这波热度烧的方向,恐怕和节目组预想的不太一样。
*
薛长英回了休息室,刚坐下便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还没等他把这口气呼完,身后有人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怎么样?节目组没找你麻烦吧。”
薛长英耸了耸肩:“他们这会儿正焦头烂额地商量怎么收场呢,哪有空顾得上我。”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也不是故意的。直播嘛,走到哪儿收到哪儿,难道我还能未卜先知到隔壁说什么?”
说完,他自己先琢磨了几秒,然后转过头看向苏逸风,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说真的,你让我接下节目组的直播任务,安排我在最后到那个房间里去,我都能理解,但你到底是怎么算出段维语会出岔子的?总不能,你真的能未卜先知吧?!”
苏逸风把手插到兜里,没直接回答,而是冷不丁来了一句:“你觉得段维语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嗯……”薛长英低下头思考了半天,给出了一个“虚伪,好面子”的评价。
苏逸风笑了笑:“段维语以为自己装的很好,可惜聪明人都看得出来。他明明妒忌九月妒忌的要疯了,却还要顾忌自己的形象。那些话说到了他的心眼里,他绝对会忍不住接话,再假惺惺的立自己的人设。”
薛长英消化了两秒:“所以……那个先开口的练习生,是你安排的?”
“我安排那种人说九月坏话,我是疯了吗?”苏逸风嫌弃地拧眉:“只不过找了一位煽风点火的人,而且人是叶寒找的。”
薛长英“嘶”了一声,心里啧啧称奇,谁能想到,这两位看起来不声不响的,居然联手让段维语栽了这么一个大跟头。
“他到底怎么惹到你们了?不、不对,”薛长英猛地反应过来:“他是惹到九月了吧!”
苏逸风不答,但不回答本身也是一种答案。
“哎,等等。”薛长英一拍大腿:“那顾尘呢?也是你们安排好的?”
苏逸风哼了一声:“他?他是段维语那组的队员,没人特意找他,那些话……算他有良心。”
“精彩,实在太精彩了!”薛长英扼腕不已:“要不是节目组把直播手机收回去了,我真想看看外界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