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思韵竭力推销:“姐,这你就不懂了。只要我换的够快,这些倒霉新闻就追不上我!”
两人正小声争论着,突然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陆思韵吓得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抓起遥控器。哪知道那玩意儿跟砧板上的鱼似的,一个劲的滑溜。伸手抢救的林鸢以失败告终,二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啪嗒一声掉在茶几边角,又一个优雅转身滚到了开门进来的宋清脚边。
二人眼神飘忽的脸上带着被抓包的心虚和尴尬,她们对视一眼迅速坐直身体将目光投向电视。只是谁也没想到,电视画面最终定格在了一张风格暧昧的电影剧照上。
西南乡村的夜晚,两个穿着清凉的女子在光线昏暗的床榻上肢体交缠,眼神迷离。氛围极其亲密,甚至可以说是情欲暗涌。虽然关键部位有遮挡,但那种同性之间的爱欲张力扑面而来。剧照下方打着一行醒目的字:《山外山》——年度禁忌话题之作!
主持人情绪激动地输出着广大群众对这二人之间情感的争论,冷气充足的客厅里瞬间弥漫开一种难以言喻的、带着禁忌色彩的尴尬。
宋清也没料到,自己下楼买了根红笔功夫。一回来就直面上了那张极具冲击力的同性电影剧照。
铃铃铃!就在这时,陆思韵的手机铃声像救命稻草一样突兀响起。她如蒙大赦弹射起身,一边跟电话里的老妈叽里咕噜说着话,一边死道友不死贫道地飞快地逃回了自己房间。
霎时间,客厅里只剩下宋清和林鸢。
尴尬的沉默在蔓延,空调的嗡鸣显得格外清晰。林鸢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T恤的下摆,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红晕。
几秒后,她像是鼓足了勇气,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宋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探究。
“小宋老师,”她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声音有点发紧,“你……不会歧视同性恋吧?”
宋清站在沙发旁,看着那双带着忐忑却依旧明亮的眼睛,开口道:“我没那么迂腐。爱情不是性别和性别的相爱,是两个灵魂的共鸣。”
林鸢像是没料到她会回答得如此直接干脆。她愣了一下,随即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宋清,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一丝玩味,甚至故意拉长了语调:“哟?看不出来啊宋老师?您这老干部做派,没想到思想还挺……新潮的。”
宋清看着她那副“你看起来可不像这么开放”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她将捡起的遥控器递给林鸢,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怎么?你还需要我通过实践,来证明我得观点?”
这话一出口,带着点反问的意味,更像是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的反将一军。
林鸢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被点燃的小火苗。她不但没有害羞退缩,反而身体前倾,下巴微抬,迎上了宋清的目光。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大胆的、带着明显挑逗意味的笑容,声音刻意放得又轻又缓:
“哦?”她拖长了尾音,眼波流转,“您要是真想实践……证明一下您的观点……。”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宋清那双依旧没什么波澜的眼睛,笑容加深,“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配合一下呢。”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连阳光里的尘埃都停止了浮动。
林鸢的笑容明媚而危险,像一朵带着尖刺、肆意绽放的红玫瑰。
那张脸近在咫尺,宋清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和她瞳孔里自己模糊的倒影。
她沉默了足足有三秒。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推动性别平权,不是你这位高考总分没过本科线的落榜生现在该优先考虑的问题。”
她的目光扫过林鸢瞬间垮下来的脸,竟将话题无缝衔接到了考试上。
“比如刚才的娱乐新闻。韩国流行文化在东亚乃至全球范围内的强势输出,其背后的深层动因是什么?同属东亚文化圈,这对于我国的文化发展方向有何借鉴?”
宋清的目光重新落在林鸢脸上,眼神锐利而专注,“你该关注的,是这些看似娱乐化的现象背后,隐藏着哪些可能出现在文综试卷上的考点。”
林鸢看看宋清那张严肃得不能再严肃的脸,刚才那点旖旎的、带着挑逗的心思瞬间被碾得粉碎。只剩下一种被知识的力量,当头棒喝的懵逼和深深的无力感。
果然,宋清还是那个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