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禾靖端坐了足足二十分钟,见对方电话没有挂断的意思,打算去洗个澡再和魏以漫促膝长谈。
室内的温度在一呼一吸之间慢慢攀升,程禾靖脱了外套,真丝的深蓝衬衫贴着躯体,在灯照之下显得柔润富有光泽。
再是长裤......金属扣摸着有些冰凉......程禾靖一并脱下了,回头望回去。
发现魏以漫早已挂掉电话,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我先去洗澡。”
“嗯。”魏以漫坐在与她面对面的小沙发上。
但程禾靖没往浴室去,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朝魏以漫走去。
明明一切都显得那么有吸引力。
魏以漫终于把目光移到别的地方,可是为时已晚。身上一热,感受到重量的同时,属于程禾靖的味道钻入她的鼻子,再看到那一件半解开扣子的真丝衬衫,魏以漫脑袋轰地一下。
就在双唇快要贴上之际。
魏以漫侧过头,声音带着些许沙哑:“什么意思?”
程禾靖只能用气声在魏以漫耳边说:“我会和他们说清楚,可不可以,给我点时间。”
魏以漫眼里闪过一丝水光,心中仿佛有刀扎透了血肉,一点一点深入,痛得她有些麻木,分不清这样是快/感还是折磨,她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她再也不要上程禾靖的当。
偏偏。
她还是一步一步回到了老路上。
魏以漫她开始怀疑,是否会得到一样的结局,是否会像那日的瓢泼大雨,她不怀疑对方,却怀疑自己没有能力再承受一遍那种绝望。
她为什么又要去招惹程禾靖。
只因为思念缠得她快疯掉吗?
她不明了。
却选择了一头栽进去。
见魏以漫不语,程禾靖正欲抽身,却被对方牵扯一跌,沙发柔软,不过眼前一黑,唇才触碰到柔软,反复,随即钝痛传来。
嗯......舌上尝到点点铁锈味......真是野蛮得过分。
对方的发质也和当年一般柔软,搔得她手掌与心里发痒。
黑暗中有什么陷入她的领地,正在慢慢的啃咬她的理智,被撩起的爱意汹涌,无端发酵。
......
“真奇怪,送鸡蛋还只送两个,也太抠门了。”程禾靖揣着兜里两个生鸡蛋,忍不住吐槽道。
“......”魏以漫提着购物袋,里面不过是简单的洗漱用品。
学校断网熄灯的时间提前了半小时,她有时需要用电脑,所以偶尔想借住在程禾靖的房子里,今天出门顺便买了些日用品。
其实不过半小时......
都是可大可小的事情。
程禾靖想起方才超市里两人说话的模样,叹了口气:“话说回来,甯意是我很好的朋友,下次出门你俩可以不呛嘴么,以漫。”
“好,可是——”
走在桥上,江风吹过来,迷了程禾靖的眼睛,她伸出手揉着右眼,没听清魏以漫问的话。
“嗯?”
她的直觉告诉她,似乎不是什么简单的问题,桥下江面还泛着粼粼水光,杨柳风轻,说不尽的温柔藏在她脚边的叶子里。
程禾靖心里痒痒的,说不清自己是哪儿不安,更像是肚子里揣了一只小鹿,踏脚摆首,比眼里吹进的沙子还要奇妙。
沉默半晌,魏以漫才开口:“那我,也是你好朋友?”
程禾靖眼睛好了,嘴巴却出了问题,宛如吃了哑巴药,嘴张了半天:“我、我,我对你……昂。”
她很急,急在疑惑魏以漫简直蠢钝如猪,也在急自己该如何表述。
少女心事真是——
我擦——
一个激动,程禾靖摸到了口袋里的湿润。
“以漫——”程禾靖一脸为难地抬起头,“破了。”
她怎么就忘了口袋里还放的是这个!
她的口袋和手上全是黏黏糊糊的触感,散发着阵阵属于鸡蛋的腥味,衣服口袋的湿意开始朝其他地方蔓延,糟糕,太紧张,不小心就被她捏破了。
她的少女心事,是不是也被戳穿了。
魏以漫无奈:“程禾靖,你才是蠢钝如猪。”
哎,她刚才说出口了么?魏以漫怎么知道她想说什么。
“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江风和煦,却吹得程禾靖面红耳赤。
回到家中,程禾靖匆匆跑入洗手间,将那破碎的鸡蛋扔入垃圾桶,看着满手的黏腻发呆。
透明的液体,双指触碰,还能拉出一条晶莹剔透的丝线,反复几次......
真奇怪。
“你在做什么?”身后有人问她。
没来得及回答,程禾靖背后一暖,对方从身后贴着她,握住她的手在水下冲洗,冰凉清爽的感觉很快就盖过了黏腻带来的触感。
“以漫。”
见对方不说话,程禾靖抬头看向镜子里,小心翼翼再次喊道:“以漫。”
“......”
“以漫,你耳朵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