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飞好远,有一天学会了想念,而现在的我最想回你身边。】
程禾靖早晨被电话铃声吵醒时,发现怀里缩着一大团柔软的不明物,反应了好久才意识到可能是个人。
这个人除了魏以漫还能是谁。
手机好像在魏以漫那头的床头柜,程禾靖被电话吵得有些恼,又因为宿醉头还痛着,伸手去想挂断那烦人的铃声。
拿不到——她要是挪动一下就好了,可是怀里的人还睡着。
她还在犹豫,只感觉被子里动了一下,从里面伸出一只修长洁白的手,没两下,精准地找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喂。”接过电话,魏以漫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不清亮,低沉了许多。
“嗯,我现在回去,九点......我午饭前能到。”
一共两句,但是程禾靖能肯定通话内容的信息量应该非常大,不然魏以漫怎么就决定要回去了。
“回医院?”程禾靖在对方挂断电话后,下意识地问道。
她的嗓子好似因为昨晚呕吐变得干哑了些,可能是因为她此时心里有什么东西快速膨胀,海绵吸水后一样挤在她的嗓子眼。
不上也不下。
魏以漫坐起身,好似刚刚亲密的拥抱不复存在,点了点头,不过鼻头微红,眼圈更是难以描述什么颜色,总之算不上光鲜。
“那你路上小心。”
“嗯。”
她今天还有事情不能离开,她想,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魏以漫不会把她丢下自己,她有这份底气。
她尝试拥有这份底气。
魏以漫上身只穿了一件丝质的背心,穿衣的时候双手一伸,露出一截小腹,程禾靖忘了此时还在现实,不是梦境中,眼神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魏以漫从床边扔了件衣服过来,劈头盖脸,程禾靖一下子就嗅到了那阵沐浴香氛和对方的味道,二者混合着从她的鼻子出发,然后钻进了嗓子,最后一路下滑,到了肚子里。
嗯,气体怎么进到肚子里去了,程禾靖不知道,她甚至不愿将气吐出。
随后扯下盖头上的衣服,屏气凝神地看着那衣物,努了努嘴。
再抬眼的时候魏以漫已经穿戴整齐,转身往洗浴室去了。
程禾靖心情很好地哼起了歌。
“......有人说爱是种烈酒......会让人失去了左右......”她哼着,一拍大腿突然想起了自己珍藏的《如何在KTV出人头地》,许久未看甚是怀念。
不到十分钟魏以漫已经彻底收拾完毕,程禾靖从床上爬起来,坚持要把人送到门口。
光脚踩在毛绒的地毯上,程禾靖伸手扶住门框,弯弯绕绕的话最后变成一句:“路上小心。”她已经是第二次说这句了。
好似出了个车祸使她变得格外注意交通安全。
一定是这样。
放在影视剧中该是多甜蜜的画面,一夜温馨后的恋人要分别,依依不舍,但却比偶像剧不修边幅得多。没有很温馨,也算不上恋人,魏以漫本想伸手理一下对方头顶的鸡窝,还想伸手捏一下程禾靖鼓鼓的两腮。
都没有。
她瞥见对方脖子,眼底的光闪了一下,颔首说:“进去吧。”
但程禾靖也没失落,在她亮晶晶的眼里这些动作仿佛都已经做完了,立即点点头。
也没进去。
直勾勾看着魏以漫走进电梯。
程禾靖确定这人已经走了,才慢悠悠地回到床上睡回笼觉,把脸埋进被子里,还能偷偷嗅到属于对方的气味。
......
“太奇怪了,怎么会这样这样......就那样了。”程禾靖看着讲台上老师的课件,由衷地崇拜。
魏以漫启唇,还没来得及吐槽,程禾靖立刻给自己找台阶:“我是文科生。”
前座的人好似听到了这一句,回过头问:“文科?同学你学护理的?”
没看到魏以漫的动作,程禾靖一股脑乱回答:“是啊是啊。”
前座同学嗤笑:“可是我们学校没有这个专业。”
啊?
程禾靖呆滞了。
接着就听身边的魏以漫含笑的声音:“师兄别逗她了。”
后来,程禾靖和魏以漫的同门吃饭时才知道,那位许姓的师兄看她模样就猜到肯定不是他们院里的,熟识后更是感慨幸好程禾靖没有学医,不然按照那不靠谱的尿性……啧啧。
程禾靖倒也不介意,没听进去。
反倒蹭课蹭的多了,老教授说的问题还能答上个一二,有次老教授问她哪个班的,她笑嘻嘻回答自己学护理的,引得哄堂大笑。
……
镜子里,程禾靖瞥到脖子上的牙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刷牙的手逐渐慢了下来。
不一会儿,脸已经不是红色,都要憋成猪肝色。
对了,昨晚这衣服谁换的……应该什么都没发生吧。
但她好像记得自己在洗澡的时候,以漫冲了进来!难道当时对她——
之后她就断片了,无论如何想什么都不记得,入睡得毫无防备心。
这大概是这些年,思念相隔万里的若干年,喝醉后最有安全感的一次。
居然不是在陌生的街头,不是在无人等候的空房子,不是随意瘫倒在地毯上。
说不上害羞,应该也不是感动……
程禾靖垂眸,揉了一把自己凌乱的头发。
还记得大学的时候她留过一次及腰的长发……镜中的自己因为懒于打理早已剪成及肩的长度,婴儿肥不再,眼神里那股天真烂漫随之消失。
好再那个人又出现了。
没沉浸在缅怀青春的伤感多久,程禾靖穿好衣服就去小花园逗了会狗。
旺财叼着发声玩具回来,看着程禾靖手里的零食尾巴摇得飞快,程禾靖都怕自己要被扇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