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以漫气笑:“不可以?”
“可以。”程禾靖下意识握紧一些,以前魏以漫总是避嫌,只有吃干醋时才会霸道地把自己牵走,此时不免有些受宠若惊。
走了好长一段距离,魏以漫才问:“怎么过来了?”
程禾靖的那神经宛如电线杆粗壮:“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完全没要到想要的答案。
魏以漫想起茶园的事情,别人夸奖程禾靖,她反倒心里密密麻麻滋生出一阵心疼。
家里的布置就不像常年安稳的过日子,昨天她在抽屉里还发现了不少的药品,什么治高原反应的,治头晕脑胀,治心悸失眠,还有一箩筐的胃药。
通通过期了。
甚至能从过期日期的长短分析出这人是什么时候购买的,大约两年前程禾靖应该生了一场大病。
病了难受就吃颗药往床上一躺。
她都能想象到程禾靖痛的死去活来还硬抗的模样。
不过草草在脑里过了一遍,她就要被压的喘不过气。
两人回到家楼下已经过了中午,程禾靖看着魏以漫手里提的东西,叹了口气,她再这么吃,过两天就能出栏了。
电梯才开门,程禾靖就在自家门口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急死我了!你怎么不接电话!”赵颜玉见着程禾靖上来就想一爪子,河东狮吼就要发作,但看到另一个人时显然呆了几秒。
程禾靖没想到赵总会杀到自家门口,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有十几个未接。想必是手机快没电了她开了个什么省电模式,把音也静了。
立刻喵呜一声求饶:“赵总,我真没看手机,不知道你大驾光临,小妹我有失远迎,失策失策。”
她瞅了一眼自己的手:“恕末将甲胄在身,不能施以全礼。”
赵颜玉再怎么急,此时也气消了,正想凑上前去问近况,看到程禾靖背后的人大包小包,心里有几分盘算,依旧问道:“你这日子过得比我都好,这是哪位不介绍一下?”
“这是我上司赵总,这是W院的魏医生。”
住了两天医院把工作人员都拐家里了,赵颜玉没理会她含糊的介绍,只留意到了对方的姓氏,点头示意:“你好。”
“你好。”
魏以漫进了屋,进厨房将东西放好。
赵颜玉视线就没离开过魏以漫身上,高挑斯文,漂亮是漂亮,但……她怎么进了房间!怎么就住上了!
她眼睛都要瞪圆了,
程禾靖倒是很自在地给赵颜玉到了一杯水。坐下,此时才说:“是我女朋友。”程禾靖说完双眸明亮,像极了小孩子拿着最爱的玩具登场。
小嘚瑟。
“我就知道,之前是她吧。”赵颜玉说的声音很小,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头有这么东西被堵住,通不了气,不上不下。
是程禾靖喝醉之后喊了无数遍的人。
明明才离开几天,怎么就……
“你知道?知道什么,尽逞能。”程禾靖没看出这人的心情变化,看到对方带的补品抿嘴,“赵总,你这礼,就像是和我说,小程呐,这个月之后别回来上班了。”
“你该不会要炒了我吧?”
赵颜玉往沙发一靠:“小程呐……”
“在呐赵总。”
还等着赵颜玉嘴下不留情,却现实恰好相反,赵颜玉难能正色:“你好好的就成。”
“我好着呢。”程禾靖也学她一瘫坐。
赵颜玉觉得她性格很像自己上学时认识的一个人,倘若蛮横多一些,俏皮少一点,两人便更像了。
还记得公司团建时程禾靖被推去打篮球,一记三分球,朝自己抛来的那眼神:老娘厉害吧。
和记忆中意气风发的人影重叠在一起。
赵颜玉突然哑笑。
“没死就行,我回公司不打扰你们了。”赵颜玉站起身。
“能说点好么!”程禾靖真是服了这人的毒嘴,到底哪哄得来那么多莺莺燕燕。
魏以漫换了家居服出来,却不见赵颜玉的人影,瞥到了程禾靖在阳台浇花。
肩上一沉,程禾靖耳边被对方的头发蹭得发痒,她说:“赵总有事先走了。”
“嗯。”魏以漫嗅着对方身上的香味,环着对方的腰,合起双眼。
她想问这位赵总是不是对程禾靖有意,不然见到自己怎么会如临大敌,虽说失落的眼神只有一瞬。
她思来想去,偷偷亲了一口程禾靖的脸颊。
爱吃酸的人才最能嗅到酸味。
“好想好好爱你这一句话只能藏成秘密,
关上窗外的雨反复触碰你爱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