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魏以漫点头:“嗯。”
于是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的行李箱,程禾靖眼睛都睁圆了,磕磕巴巴说道:“不是我的。”
魏以漫淡淡道:“是我的。”她发现这人总是自作主张,以前自作主张地跑进她的生活里撒欢,最后又自作主张地离开,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最好的报复方式,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程禾靖家里的布置风格和以前一样。
一样的乱七八糟。
“我那天加班了,就没来得及收拾。”程禾靖说着蹲下身拾起地上的两本杂志。
“什么时候搬的家?”
“四年前搬的,换工作之后住了几天甯意家里,后来租房,最后买的这儿。”
“别收拾了。”魏以漫拧着眉头,将行李拿进来之后便把窗户打开,走进厨房开始清理。
程禾靖看着对方的行李箱,不大,黑色的款式......想了许久也走进了厨房:“我帮你。”
“怎么帮?”魏以漫睨了一眼对方绑着绷带的手,她站在原地,撩起眼皮,声音依旧平静自持:“这一个月我住进来,看护费另算。”
“看护费?”程禾靖单手撑在柜子上,眼中的疑惑逐渐消散,最后化成一涡笑意,不敢置信,“你来照顾我?”
“不配?”
程禾靖说:“配,但你不上班么?”
“年假。”
至此,程禾靖哑口无言,她看向对方的脸庞,干净白皙,她知道这人其实一直特别“毒”,嘴特别毒,脾气特别独,别人眼里的文静知书达理的孩子,看似听话,其实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一句话堵在喉咙里,程禾靖看向一旁的花瓶。
里面的花已经开败,干枯焦黄的颜色从花瓣的根部蔓延,白色的玫瑰和风铃草垂下脑袋,花......她再次鼓起勇气开口:“以漫,为什么?”为什么那个晚上......为什么要主动照顾她......
她不敢设想,生怕自己给自己编织出美丽虚幻的一张网。
“程小姐,”魏以漫站在那儿,自嘲道,“那天你拉着我问我能不能当你女朋友,我当真了,所以这几天我想过,就算你还喜欢我,会不会只是对过去的怀念,美化了你和我之间的一切,与我而言也是一样......”
她听到程禾靖那句话时,在心底和自己说别疯了,她输不起第二次,想起来却笑着:“所以我想试试,看这么多年过去了,生活环境不同,习惯不同,很多东西已经变了,我们还会有可能么?该把幻想戳破了,对吧,靖靖。”
看看自己第二次是否还会输得一败涂地。
程禾靖舌尖微痛,脸色苍白,她通红着双眼,魏以漫说的一切她也想过,自己是不是对年少时的爱情寄托太多美好,所以总在午夜梦回时能听到对方喊自己的名字。
一遍两遍......她数不清到底有多少次。
是爱情还是怀念......
魏以漫看她眼泪又要落下,刚想抬手为对方拭去,最后将程禾靖埋在怀里,如愿抱住了梦里的人,却听到那道委屈而带着哭腔的声音:“可我真的好想你,我控制不住自己,以漫对不起——”
又闷,又重。
还有三个字,刺得魏以漫心口生疼。
我爱你。
“爱情让人靠得太近,
忘了留点余地,
孩子气,
其实我只是输不起......
先开口的人算不算不争气,
有过甜蜜现在要有点勇气,
伸手拉住你,
留你陪着我,
等待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