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因血统表征,鬼族才以紫为贵,后来从墨渊九弟子令羽那得知,因紫色是凡人最后才调和出的颜色,所以鬼族自诞生起便是紫色为尊。
我将那封黛紫色的信笺横在魅姬面前,他笑眯眯看向我,面不改色。
我和奉行都觉得,魅姬对这个养母是有感情的。
见他安坐如钟,我将信笺向他一推:“论鬼族今日势力,我得称你为一声少君,现如今,鬼君亲笔信在此,少君不想亲自打开看看吗?”
魅姬仍笑眼看我,嘴角也是弯弯的:“这是鬼君给女君的亲笔,让我看不太合适吧。”
看来魅姬觉得我和水沼泽那帮同门是一路人,按照他们的礼节,我们收下的鬼君亲笔先拿给鬼族少君更为合适,但事实上我确实是水沼泽眼中的低素质败类,我演戏打发走了卫枫后,扭头便打开了这封信笺,然后给奉行传阅了一下。
奉行看完后还细心补上信笺开封的痕迹。
他这话太过客气,我下意识点头后方才觉得不对,连忙摇头道:“怎么说如鹿也是你的母亲,你一直在我这困着,想必已经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你先看也是应该的。”
魅姬的神情多了些欣慰:“那便一起看吧。”又朝奉行方向扬了扬下巴:“岐山道君也一起吧。”
岐山道君可不是奉行的名号,是折颜在那该死的《魔少悲语录》给他编的称呼,但奉行很受用。
奉行被“岐山道君”整得有些暗爽,摆摆手脱口而出:“我们都看过了。”
……
奉行自觉失言,扭头不看我们,我糗着脸皮跟魅姬对视片刻,扯出礼貌又不失尴尬的笑容。
魅姬不愧是魅姬,仍然笑眯眯的:“女君还要一起看吗?”
“当然,虽不是什么重要的内容,但总觉得问问你比较好。”
如鹿写信与我没什么大事,只是说她家老大隗狄与卫枫之女鸣涧成亲,邀请我与奉行前去参加喜宴。
卫枫这出,算是彻底投奔鬼族了。
作为卫枫旧主的死对头,庆姜肯定不会去的,卫枫若邀请尚在南荒的昔日同僚,少不了惹庆姜忌惮,叫我过去,能担魔族的名,我也不怕庆姜挤兑,确实是两全其美之事。
一份喜帖罢了,没旁的。
魅姬阅罢,端着信笺嘶了一声,然后长久不语。
我被他这反应整得有些发毛,不由得问:“有什么问题吗?”
他将信笺合起还与我,咳了咳,竟皱了下眉头,不可思议道:“隗狄,是如鹿长女。”
凡人有句古话,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爱情嘛,种类也确实应有尽有,师生情的、老少恋的、跨越种族之爱的、跨时空之恋的,多人共恋的,我也算都见识过了,断袖和磨镜属实小巫见大巫。
“哦。”我应道,但内心还是有几分小震惊在的。
“此二位成亲,不仅是卫枫交给鬼族的一份投名状,也是如鹿给卫枫的一剂镇静药。”
我抬眼,魅姬语气温和,面上却没有笑容。
我玩味支腮,突然问他道:“魅姬少君,你觉得擎苍会参加吗?”
魅姬眼睛又眯成一条缝,笑言反问:“女君,你觉得墨渊会参加吗?”
他这话真的很没有水平,我一直觉得擎苍对他藏了什么心思才这般揶揄,他回这话仿佛墨渊对我藏了什么心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