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季问我,想何时完婚,他要对南荒送帖,邀请庆姜到场参礼。
我原本仰在长椅当中,被参礼俩字引得多看了赤季两眼,他被我瞟得不自在,闷闷道:“干嘛?”
连赤季都知道我和庆姜生疏,各族又怎会不知,他们都知我只是庆姜斡旋各族权争的工具,却还逼我至此。
“赤季”我长舒一口气,忧伤道:“我很遭人恨嘛?”
赤季很快点了点头,停顿一会又好像觉得自己的举止不是太合适,轻声安慰了我两句:“也不要太苛责他们,你也没少害人。”
一听这话我很快坐了起来,看着赤季。
他仍低头写贴,继续道:“少绾,魔族在九山挑起的风波,可真是害惨了各族。”
我明白赤季指得是灌举至鹿蹄,但明明是凡人死伤惨重,这和各族又有什么干系。
“凡人一举夷平鹿蹄山,引得各族忌惮,方才停战,但你可知,在你入学水沼泽前,鬼族做了什么?”
鹿蹄山消失,大漠族失去了地理优势,与鬼族之间已然是优劣对调的状态,如此之境,鬼族还能做什么?
“鬼族有位小公子,向神族求一件法器,以此替代鹿蹄山。”
“三月后,就在你入学水沼泽的前两日,一件自带巨型结界的法器镇压在了鹿蹄山的废墟。”
“那法器形如乐钟,通身金光,名曰:东皇钟。”
我默默躺回仰椅之中,真不懂他在吹什么牛皮。
赤季写罢,终于抬头看我一眼:“我旁敲侧击问过父神,东皇钟不是他所作。”
我翻了个身,背对赤季,心里想着怎么才能不再见到庆姜,但真的好久没见仲尹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变得能打了一点,还记得上次教仲尹御物……
赤季见我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声音也不端着了,又闷闷道:“东皇钟,应该是墨渊的手笔。”
这话落地,我顿觉精神抖擞,起身面向他端坐回去,手和脚都摆得端端正正。
我老实道:“继续”
赤季似乎有些无语,竟然翻了个白眼:“你的法器多,你应该也明白,法器便像是主人元神的分身,法器使用时,主人元神若有波动,无论相隔多远,会形成共振。”
赤季此话一出,我只觉自己坠入冰窟一般:“那三日,东皇钟怎么了?”
赤季安抚我道:“你先冷静点,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
“墨渊元神动荡,东皇钟结界与之共振,突起百里黑炎向外扩延,这烈火不燃尽生灵不绝,这个法器,是个能毁天灭地的法器。”
赤季让我冷静,这事应是解决了,但我依然惴惴不安:“墨渊处理得这事吗?”
赤季摇头:“墨渊自幻世风波后,一直不知东皇钟暴怒的情况。”
我保留着最后一丝希望,继续猜测:“是父神吗?”
“那几日,父神因岐山神女背誓无法出山。”
我没有再问,等赤季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