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颜先生睡着了,”赤季咳了一嗓子,似是如释重负“劳烦奉行叔跑一趟了,哦,对了,还有门外的东华。”
身边的奉行自言自语嘀咕道:“门外的早就没影了。”
我这次真的有些困了,靠向身后软枕对赤季方向懒洋洋道:“你竟然敢打晕折颜。”
赤季没有回答,屋内只有噼里啪啦的炭火声。
再次醒过来,已是在纱帐之中。
重重纱幔遮盖下,阳光投过来还是有些刺眼,我默默抬手盖住眼睛。
嗯?
我又拿开手,看到朦胧光线撒在胸前,变得温和滑润。
一只玉白的手从纱帐外探了进来,手的主人俯身靠在我旁边,他另一只手上还端着热气萦绕的药碗。
他问我:“能看见了?”
我看着他瓷白光洁的脸蛋,呆愣愣的点了点头。
我这次足足恢复了大半年的时间。
我和墨渊突然沉默下来,此时帐外鸟语茵茵,撩起纱帐,柔柔春光透了过来,打在墨渊的耳朵上。
这里不是北荒,我疑惑看向墨渊。
墨渊却没有解释我的困惑,拍了拍我手背要给我讲个故事。
凡人之界中,有一户地方武将,原是个流浪乞儿,幸被一孤身商女收养培育成人。
地方武将为人正派,又得一文官之女的青睐,两人结为夫妻,恩爱异常。
命总是这么难以捉摸,武将夫人第一胎夭折,为安抚妻子,武将收养一女,两年后,夫人再度怀胎,本该欣喜之际,武将却不幸遇害。
夫人生下孩子两月后,也悄然离世。
两人养女这时已有些头脑,投奔了夫人的娘家,为两夫妻复仇开始谋划。
但谁曾想这夫妻二人本就是命苦之人,一个孤儿,一个被家族择拖干净,养女在夫人娘家过得极为艰难。
而后,为求事成,养女破釜沉舟,害了老些人,甚至将此事牵扯政局,捅到了君主面前。
帝王威势下,养女自知无法全身而退,拉上仇者鱼死网破,自刎于殿前。
而类似武将夫妻这类的悲剧,仍不断发生。
墨渊讲到这停住了,我挑眉看他。
我清了清嗓子:“我怀疑你在借故骂我。”
墨渊摸了摸脖子:“也不完全是这个意思。”
“众生自有命数,就算一味怜惜不断施舍,终有更悲惨之事侯在前方,不如求个道法自然,随遇而安。”
我咬牙别过脑袋,墨渊就是在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