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摇山幻世便是巨世投影,也就是说,神女在现世开阵创造有限空间,你的元神逃脱时间束缚进阵,撕扯出无限时空的易曲巨世。”
我把身子往后捎了捎,墨渊竟然都能猜的出来。
我长舒一口气,开始给墨渊打手语:“怎么推断出来的?”
“你我赤季三人元神皆入此阵,唯独是你失了记忆,而且在我带你撕扯出缝隙逃出时,听到有人对你低语。”
我愣了愣,忘记给墨渊打手势。
直到墨渊拍了拍我,我才问他:“赤季入阵的事他跟你说了?”
墨渊这会的语气开始变得不自然:“对。”
我的思绪变得有些激动:“是赤季让你把我带来这的?”
墨渊没有回答。
我头脑又清醒过来,拉住要离开的墨渊比划问道:“这是哪?”
手上传来一片温度,是墨渊的手。
“这是在我的法器里,我们还在北荒。”
这次醒来,我听见了赤季的声音。
他似乎在我床边来回踱步,又在和巳宜争论。
我一向很会听言辩色,遂依旧装作听不见的样子在那里装睡。
赤季一向讲究言行,就算在这等私人场合也绝不聒噪,我在他身侧却也只听到他压低声音闷闷道:“不行,不能再让他来了。”
巳宜之前同禄朴分外交好,赤季登位后,他是少有几个留下来的北荒长老,他对赤季一直温和有礼,这会说话却是有些疲惫烦躁:“帝君,这是上上策。”
“上上策?”赤季重复了一遍巳宜的话,不由得冷笑一声:“可我连她恢复如何都不知道。”
巳宜没再说话,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我窝在锦被里,听到外面冰面渐渐碎裂,水一滴滴打在石阶上。
现在应是午时。
赤季似是有些气昏了头:“北荒地界再也不容外人擅闯,通知下去,恢复结界,就算是父神之子也不给这个面子!”
我没忍住,冲着赤季声音的方向多嘴了一句:“什么面子?你要驳父神的面子?”
看来凤音令反噬恢复迅速,这喉咙竟也无事了?
我从床上慢慢爬起,有阵微风拂来,是冲过来的赤季。
依照之前墨渊的表现和今日赤季的言行,他俩定是拿我的恢复进度做了场交易。
这种事情,我还是装聋作哑为好。
我收了收领口,手向前摸索扯到了赤季的一片衣角,佯作兴奋道:“我的嗓音竟恢复了?巳宜长老可真是好针法,话说回来,你怎么和父神有了嫌隙?”
赤季握住我的手,反而对巳宜说道:“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她脑子没问题吧,话怎么这么多?”
为他百般着想竟换得这般理解,我克制片刻反握住他的手关切两句,也对巳宜喊:“疑心病这么重?长老给他扎一扎?”
赤季深吸一口气,挣开我对巳宜道:“果然有问题,准备施针吧。”
巳宜那边开始装咳,我又急忙拽住他:“没问题没问题,你没问题我也没问题。”
见话说得差不多,赤季拍了拍我的手背:“这就让奉行叔过来陪你,我和长老出去说。”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也不敢问墨渊的事,犹豫间抚了抚面上纱幔,乖顺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