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禄朴于岐山种下迷谷树灵,以血为誓缔结新旧法规,助我完成交接。北荒灵脉因血界印再次震慑时,迷谷将依照誓约唤醒新法规,届时新法规名为,若木之门。”
新旧法规交接,便是禄朴用血界印抽去岐山神女元神,使其寄生在迷谷树中,托鬼族草木傀儡之力护佑神女真身不腐。
神女真身失踪,恰恰在禄朴赤季争权之前。而禄朴开启血界印献祭灵脉之时,迷谷将唤醒神女元神,我体内的神识也被同样唤醒。
所以神女为自己计划好了从头到尾的陨灭历程。
如果说禄朴献祭灵脉,是为了北荒族民,那岐山神女是为了什么,一个新法规而已。
就算新法规临世,灵脉之震慑依然可以维持数十万年,各族酣战亦不会停息,神女到底想用新法规做什么?
招摇山,狂风四起。
那是神女真身上禄朴的神力,它驱使着迷谷树根扭动进下面的土壤里,神女真身终于得以从树根中解脱。
我和墨渊对于眼前的景象目瞪口呆,神力发出的刺眼光芒间,神女被托动直起身躯,一股磅礴的青绿色气流自迷谷树中飞出,冲向神女。
气流在触及神女的一刻,大气中发出阵阵钟鸣,风暴愈烈,我化出法罩盖住了我和墨渊。
天地轰鸣间,骤风卷起的残叶和土石遮盖了视线,我从法罩中打出一个气刃寻找神女,气刃在我们和神女之间卷起一条气流,她仍然悬浮于空中,却面对着我们。
我看到她,已经睁开了眼睛。
“神女!”在看到她的同时,我几乎下意识的大声喊道:“神女!”
墨渊一把按住我的肩头,他已经冷静下来:“没用的,她和北荒先帝君一样,她在向天地献祭。”
我看不明白,回头看他:“元神不是已然归位?”
墨渊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少绾,你看不明白吗?神女寿数短暂,借用元神寄生和草木傀儡才会在此时强留了最后一口气,后又多次托梦耗费神识,如今她能献祭便已是奇迹了。”
我的目光有些涣散,墨渊的话也渐渐听不进去,他见我没有反应,又补充道:“只是,我不知道神女要做什么。”
再次看向神女的方向,她已开启巨阵,这个阵法,我见禄朴用过,是在炼制易曲之盒的时候。
阵法空前巨大,几乎罩住了整个招摇山附近的山峦,我仰头静观了一会,喃喃道:“她要为天地立一道新法规,若木之门。”
天地间钟鸣声不止,风暴愈烈,我看着神女的背影,还是不明白她要怎么建立起若木之门。
骤然,四周风卷起的树叶留声变得分外一致:“天地俱灭……天地俱灭……天地俱灭……”
我倒吸一口冷气,突然明白了神女的意思。
我回看了墨渊一眼,他也狐疑的看着我。我笑了笑,撤去护住我们二人的法罩。
眨眼间,我们被卷入了招摇山的风暴中。
墨渊为人仗义,虽然被我这一下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但还是从后背直接拥住我,我们一时半会不至于分散。
“墨渊!回去替我告诉东华,故人可归。”我左手结印捏诀,在他胸前开了个小型的异空传送阵,右手一挥,将他送出了招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