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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解离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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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他具体的作案方式,也不理解他如果真是一个盘踞多年的连环杀人犯是怎么心大到把潜在作案工具这样随意放在一个连锁都没上的杂间里,但这一屋子的硝化纤维乒乓球,确实可以作为有力证据之一,不过他现在债多不压身,现在多条证据指向他,已经是头号嫌疑犯了。”阿瑞贝格拿出手机低头联系警局的人把这一屋子东西带去仔细检测。

“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西尔芙林把手上的乒乓球放回去,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我们应该漏了什么——”

“问问那两个孩子吧,我们一直被引导着忽略的部分。”阿瑞贝格想了会儿,回答道。

……

“那两个孩子目前被收留在我们警局的保护区,都受了很严重的刺激,问他们有关凶手的事情都只会说是一个浑身烧着火的婴儿杀死了他们的父母,应该和凶手给他们注射的药物有关,里面掺杂了致幻成分,但现在致幻成分已经消解,两个孩子还是什么都不说就是心理因素了。”一个女警员带着他们来到了保护区,她平时负责这块区域,别人都不太愿意管,毕竟这活事多还不加钱。

“他们怎么会这么恰好地出现有关‘火娃娃’的幻觉?”西尔芙林皱眉,“凶手是不是给他们施加了心理暗示?”

“或者是故意让他们看到了什么类似的东西。”阿瑞贝格把西装外套脱掉挂在手肘处。

“他们要在这一直呆下去吗,之后会去哪?”阿瑞贝格想到什么,问女警员。

她摇摇头,“我们这儿也没办法一直收留他们,目前‘雀生’提出想接管这两个孩子,他们主业就是做这个的,镇子上几乎所有没有归处的可怜孩子都被‘雀生’领养了,比尔森先生是个心善的人。”

“但他的心善也让他养出了两个疯狂的杀人犯。”阿瑞贝格不咸不淡地回了句。

女警员也听说了那两个嫌疑犯的事,此时面色也很复杂,只是说:“但是善良本身没有错不是吗,错的是那些玷污这份善良,以怨报德的人。”

“只希望这份善良本身是不含杂质的。”西尔芙林的声音像白开水一样寡淡,那张冷艳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

女警员低头抿抿唇,看样子是领悟了他的意思,此时苦笑一声,“如果这也为假,我倒希望没人来撕破这假面,让我们一直幻想下去。”

“你知道这并不现实,活在幻想之中只会让幻想之下的黑暗更加腐烂,到时候,会无差别地毁灭幻想之中的所有人。”西尔芙林不能赞同。

“先生,您无法理解几十年来养成的世界观与人生观被颠覆的感觉,也无法理解,这么久以来,其实一直生活在一个被刻意美化过的玻璃瓶里带来的冲击力,它足以完全压垮一群人。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做逃离虚假的楚门,大多人会选择将错就错,装睡的人只要不醒过来,就不用面对那巨大的痛苦。”女警员打开了院子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西尔芙林很少有雅兴去说服一个人,在他看来,把自己的观点强加给别人让他完全信服是愚昧不堪的,也是不切实际、浪费口舌的,他不屑于去传播、宣扬自己的看法,毕竟这些东西都是主观的,今天破天荒地有了想说服一个人的倾向,但被他遏制住了。

西尔芙林想,这一个案子强制唤醒的过往回忆太多了,已经影响到他引以为豪的自持力、理智性与判断力,刚刚妄图去说明,也只是因为,他也曾靠幻想活着,不可否认的是,那些幻想确实给他带来了生机,但更多的是,他对危机的感知力被剥夺,他被蒙蔽,他让自己遍体鳞伤。

他没再劝说什么,只是敛下眸子,走进院中。

无论如何,这个案子得快些结束。

……

“坐在秋千上的那个是达摩,最新一起案件的受害人,淇宣还在房间里,我去把他叫出来——对了,你们是想分开和他们谈还是一起谈?”女警员问。

“叫出来一起吧,有个同伴会放松些——对了,你可以帮我拿几张纸和画笔来吗,再拿两杯温水,拿来之后也请不要离开,站在孩子们目之所及的地方,女性警员会让他们更有安全感。”阿瑞贝格说。

女警员点头照做。

秋千上的男孩背对着他们,有些微胖,看得出来被家人养得很好——本来会更好——他双手紧紧抓着秋千的绳子,脚尖用力点地,并没有让秋千荡起来,看起来很不安,脑袋低垂着,看不清脸。

西尔芙林走到一半停滞在原地,抿抿唇看向阿瑞贝格,他并不擅长和小孩子打交道,他的童年连正常的孩童都没怎么遇见过,但他也知道,受到过伤害的小孩尤其敏感脆弱,只有展现出真正的无害才能让他们卸下心防,西尔芙林自认做不到这点。

阿瑞贝格唇角勾起,感觉西尔芙林这个样子像是初次离开家长去上学的小朋友,无措而不安,但是又好面子不肯开口说出来,他把手肘上的西装外套递给西尔芙林,含着笑意地问:“可以帮我拿一下吗,我去和那两个孩子聊聊。”

西尔芙林看他一眼,垂眸伸手接过。

阿瑞贝格把两边衬衫袖子卷起,露出线条流畅的精壮小臂,接着想起什么似地卸下了左手戴着的那块名牌表,又解了衬衫最上方的纽扣,整个人不复平时的成熟儒雅,看起来散漫又随性。

面对心思敏感的未成年受害人,过于严肃庄重的打扮都会让他们感到压迫和焦虑。

他半蹲下身子,冲秋千上的男孩露齿咧嘴笑,像个邻家哥哥那样温声说:“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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