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从里面被关上了。
-
“过瘾?”
卡珊德拉回头,喘着粗气:“没有。”她摇头,“我气疯了。”
“看出来了。”查尔妲说着按了一下打火机,点了一根烟,左手拿着,深深吸了一口,“介意我抽烟吗?”她显然是先斩后奏。
“不。”卡珊德拉坐在被熏黑的沙发上,“你可以抽,讨厌烟味的那个人不是我。”她看了眼她,“左利手?”
“是这样。”
她们都同意接下来的环节。
“所以,你的弟弟?”查尔妲问,她站在她侧面,靠着餐桌,窗外的月亮是半月,“看上去和斯莫尔小子不对付。”
“你猜对了。”卡珊德拉说,“我刚才在尝试劝说他,但是,你看,这些都不奏效。然后他就说到了我弟弟的事情上,你知道。”
“理解。”查尔妲说,她个子高挑,比卡珊德拉还要高上一截,“我知道这是种什么感觉,你知道,你亲近的人和你热爱的人,他们在对立的阵营。”
“你也是?”
“算是。”她吐出一口苍白的烟雾,“你也知道,吸血鬼和狼人的关系。”
“传说里它烂透了。”卡珊德拉皱眉,“你有爱人?”她想一定是一位狼人,毕竟查尔妲和西蒙非常亲近。
查尔妲的反应告诉她,她猜反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说,“你知道,我不是凭空出现的空气人,我曾经有父母。”
“曾经?”
“死在意外里了,是啊。”她说,“这几个世纪的事。”她的语气就像在说“这几年发生的事”。
狼人也会死,吸血鬼也会死,卡珊德拉看着查尔妲漂亮的浅棕色皮肤,脑子里却想到了诺亚的尸体被丢到她的窗户上的时候,他血肉模糊的表情。
布莱因德此时俨然变成了一座杀戮城。
她转头看向窗外,眼里充满了无助。
戴兹,无论你在哪,求求你,帮帮我们。
-
接下来的三天,除了一个坏消息,没有人再惊扰卡珊德拉的生活。
诺亚的尸体丢了,消失在了停尸间里。
露营的事情是卡珊德拉提起的,桑特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他已经没有那么气愤了,这很明显,任何人都能看出来,他积极地帮卡珊德拉收拾东西,确认他们带了饼干和棉花糖,所以他们可以做——
“我们能停止管棉花糖夹心饼干叫斯莫尔了吗?”桑特把一大袋棉花糖装进袋子里的时候说,“我不想我们的二人假期被第三个人搅黄,好像他无处不在。”
“当然可以。”卡珊德拉说,她知道那天的事情把桑特吓得不轻,这是她唯一能想到弥补的方式,虽然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我们可以直接叫它‘被塞在两块饼干之间的烤棉花糖’。”
“这名字真够长的。”
其实每次去露营无非就是那些事情,扎帐篷,钓鱼,围在篝火旁边烤棉花糖和讲故事。
“我想我要讲一个日式校园的恐怖故事。”桑特翻了翻手机,“它在我的备忘录里,我已经把它讲给很多人了。”
“找到了——”
沙。
沙沙。
两个人默契地同样安静了起来,紧接着不远处传来了撕裂声,和骨头断裂的声音,却听不见任何人尖叫。
“呃,卡莎,我觉得这里不是很安全——卡莎!”
卡珊德拉突然起身,窜进了树林里,有一种直觉,她知道去那里是对的。
撕裂声没有停止,她的脚步声后面也跟着桑特的。
直到到了一片空地,被一条横在他们面前的胳膊绊了一下,他们才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是野兽,不,不只是野兽,是一个站着的野兽。
她在撕毁一个人的身体,卡珊德拉无比确定是“她”。
桑特踩断了一根树枝。
卡珊德拉能感受到自己心跳加速,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
狼人的目光看向了他们。
紧接着,她把尸体丢到一边,迈着粗重的脚步朝他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