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波尔他们了吗？”

“假如告诉他们有用。”卡珊德拉嘲弄地说，“我应该早就把真凶抓起来了。”

“是啊，确实是这样。”戴斯蒙德想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那起案子。

然后就没有人再说话了，短暂后，门被敲了敲，粗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开门，调查员办公室。”

“来了！桑特！”

桑特从里面出来：“我记得我告诉你滚开。”他看到戴斯蒙德的时候不满地说。

“你并没有告诉我滚到哪去。”戴斯蒙德越过他的时候小声和他咬耳朵，“所以我想滚到哪去就到哪去。”

“男孩们，停止你们的悄悄话！”为首的调查员点了一根烟，“现在，把你们所知道的一切告诉我。”他环视了一圈，“女孩先来吧，唐，你的老熟人。”

那个叫唐的调查员让卡珊德拉给他找了一间空屋子，他们在屋子里坐下：“现在，又见面了，伊斯特里小姐。”他严肃地说。

“我当时在房间里，然后戴兹在门口敲门，桑特不让他进来，他们两个人吵了一架，最后戴兹进来了，我们说了一会话，尸体自己撞上了窗户，我尖叫了，然后桑特进来看，报了警，他们两个把我赶出来，到客厅，然后又在我的房间里说了一会话，然后戴兹出来和我说话。”卡珊德拉说，“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

“他两次见你，能大致告诉我他说了什么吗？”

“你们在怀疑——”

“做我告诉你的事！”唐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卡珊德拉狠狠抖了一下，用力抓着椅子，指节发白，让她很快想到了戴斯蒙德的透明手指，只有她能看见的透明手指：“第一次，他问我为什么没有在西部的房子里等他，这次是我在学校发烧，漏看了消息。”

“第二次是我问他他们是不是吵架了，他说没有。”

“没有？”唐质疑了一下，“你百分之百确定？”

卡珊德拉知道他们的怀疑。有一个人死了，被抛尸在她的窗户上，结果她一点反应也没有，好像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一定是这样的。”卡珊德拉知道自己必须说得和事实有出入，这样才能显示自己被惊吓之后短暂记忆错乱了。

“伊斯特里小姐，你知道戏耍我们的后果，你之前干过一次，现在——”

“先生，如果你觉得你自己公正无私。”卡珊德拉听见身后门开了，她回头看，是一名年轻的调查员。

“先生，斯莫尔家的人来了，要带走小斯莫尔。”

“消息灵通，嗯？”唐离开前深深看了卡珊德拉一眼。

房间里还有一位调查员，负责记录，名牌说明她叫哈丽叶·胡威尔，卡珊德拉只是用看了一眼她名牌的时间挤出了眼泪，她知道总有人会为她心软。

泪水是滚烫的岩浆，在她的脸上划过，让她感受到自己的脸被刀割过一样痛，同样感到痛苦的还有她不断跳动，根本不知停止的心脏。

或许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比利。

她为什么没有感受到恐慌？当然是因为这些死去的人在看到比利去世的消息之后也不感到恐慌，这是一个道理，她没有理由因为他们而感到恐慌，总有一天他们会为了他们的冷漠付出代价，她恨这里的所有人，这就是原因，看到他们死，她甚至有一种自己是凶手的快感。

“亲爱的，怎么了？”哈丽叶从桌子后面起来，“一切都会好的，如果你不是凶手，一切都会好的。”

“我太害怕了。”卡珊德拉抽泣着说，“我一开始还在尽力保持冷静，我一直都在保持冷静，但是他杀了他，我真的，我没有……”她没再出声，只是埋着头把口型做了，是“保护好他”。

而哈丽叶只是以为她抽泣太厉害了：“我去楼下管你弟弟要一瓶水，你在这里不要动，不要给他们机会怀疑你。”

卡珊德拉的眼泪是在她离开房间的那一刻止住的。

虽然她有时表达直白，但她一向明白如何控制情绪，似乎真正的伪装永远是真假参半的。

这不是绝对正确的，但布莱因德的调查员办公室也从来不代表正义——显然他们觉得他们是。

但这也让她注意到一件事，明显的事。

好像不祥在跟踪她，案子随着她的脚步而发生。

让她得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