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毕生的愿望就是可以和一个人达成同谋,我在你身上找到了这种感觉,同时也找到了生命的新的意义。
——阿尔贝·加缪《加缪情书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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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二六年三月十六日,世界睡眠日,适合睡觉。
这个小镇死了。死透了。
就像人死了,猫死了,薰衣草死了一样,死了。
同样,不是某个人,某只猫,某根薰衣草,更不是一个公园的单杠——一个非常擅长当绞刑架的东西——是所有地方,所有人。
这真的是客观事实吗?
主观的,但是当认识到它的人多了之后,这主观就变成了客观真相。
长久以来,这里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一回。
为什么这么说?
要知道这个小镇的名字——布莱因德。
注意:布莱因德,Blind,瞎眼。
很符合我对这里的认知,所有人都是蒙着眼睛,横冲直撞的鬼怪。
那些称呼我为怪物的鬼怪,那些叫戴兹异类的鬼怪,那些杀死唯一善良的鬼怪。
他们分作两部分,一部分把我们这些睁着眼睛的人推下深渊,一部分在深渊之下,准备吃掉我们,而这一切都源于他们的恐惧。
恐惧啃食他们,他们捕猎我们。
瞎眼的人认为所有人眼里的世界都应该是没有色彩的,所以他们才想来挖掉我们的眼睛,甚至杀了我们。
即使这几个月来经历了这么多,必须承认我被吓得不轻,我还是能继续在布莱因德这个鬼地方生活下去,上着学,准备我的等级考试,还有和戴兹调情。只是似乎在经历过这些事情之后,学校里的人都格外怕我们,就像故事的起初,我们都该预见到的:我们是同谋,我们是怪胎。
这是一个可以当做故事看的事件,虽然我并不建议任何人这么做,因为通常在故事里,读者会在尾声的时候细思极恐,而不是感受仲夏美梦破碎,那些黑色的粘稠物打开封印,一切计划开始像连起来的齿轮一样运转。这个美梦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我深刻明白这一点,所以当梦醒的时候,我并不感到难过,就当是好闻的香薰蜡烛烧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