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叫来了鎹鸦,鎹鸦停在他手臂上。
我把信系在鎹鸦的腿上,鎹鸦抖了抖脚,突然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笨蛋!笨蛋!好重!”
欸...
不好意思啊。
我讪笑,试图给鎹鸦塞点零食安抚一下。
“爽籁,去吧。”
不死川摸了摸鎹鸦的头,鎹鸦才不情不愿地给我送信了。
嘶......
这名字好熟悉啊。
爽籁。
我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感觉把魂都吐出来了。
“你好有文化啊。”
“?”
爽籁发而清风生,纤歌凝而白云遏。
穿越来杀鬼了,《滕王阁序》还在追我——
又在北海道晃了一圈,不死川解决了几个野鬼,好像没有找到其他恶鬼盘踞的地方。
“回去了吗?”
爬上山头的时候,我看见月亮悄悄地在西边天空落下了,非常标准的上弦月,看来刚过午夜。
鎹鸦下午才回来,刚被我抱着搓了一会,就又被不死川差遣地去找鬼。
不死川抬起手,鎹鸦就俯冲下来,稳稳当当地落在不死川的手臂上。
爽籁先嘎嘎叫了两下,随后才说:“有鬼——有鬼——”
“在哪?”
“东北部——”
“前两天刚去过吧......怎么又有了?”我撇了撇嘴,刷新速度也太快了。
“距离呢?”不死川问。
“半尺——半尺——”
?
不死川本来已经做好准备要冲出去了,听到鎹鸦的回答硬生生地卡住了,反应过来才扭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耍老子呢?”
鎹鸦又嘎嘎地叫了两声,躲着不死川来抓它的手,簌簌飞上夜空,剩下不死川站在地上仰头对着鎹鸦大吼大叫。
“可能下午它还没休息好呢......?”
“你别帮它说话!”不死川说着就要用呼吸跳上去削鎹鸦,看我站得太近才作罢,“爽籁你胆子肥了!”
鎹鸦在不死川头顶盘旋着,很得意叫了两声。
不死川:……
我:^^
有点好笑。
我找了块石头坐下来,西南方有风一直吹来,有些凉,但总是叫人很清醒,也算惬意。
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夜色,我大概也可以坐很久。
或许这是以前养成的习惯,我总是不太愿意牺牲独处的时间,甚至愿意在各种烦人的聚会上缺席,也要叼着笔数一数天上的星星,偶尔和自己聊天,想象一下自己该怎么拯救世界、拯救自己。
现在如果可以再加一个人,也许在神游的时间里,也会稍微温暖一点。
“我喜欢迎风坡。”
“啊?”
方才还一直叫着要把鎹鸦的毛全拔下来的不死川,突然就朝我看过来。
“……没事啦,是我现在心情超好的意思。”
眼角一弯,就笑了过去。
当时我真的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也没指望他听清和记住这个词。
直到后来不死川为了逗我开心,说了一句“你能不能迎风坡一点”,我就真的笑喷了。
然后我就决定,要莫名其妙地多向不死川传输一些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