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杖准备，”穆迪粗声粗气地说道。

斯内普和弗立维教授站在决斗高台的两边，面色凝重地向对方举起魔杖。如果不是哈利见过弗立维教授和斯内普平日里和谐交谈的样子，准会以为这两人互相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这是圣诞节前的最后一次决斗俱乐部。在圣诞舞会的消息传出之后，整个城堡好像都进入了热闹非凡的节日前奏。穆迪教授——据说也是想让大家热闹热闹——不知用什么方法说服了斯内普和弗立维教授，让他们进行一次示范决斗。这个消息让韦斯莱双胞胎乐疯了，大家在他们那里下注的热情前所未有地高涨，就连原本不支持他们开设赌局的薇薇安都凑趣扔了几个纳特。

决斗的当天，观战人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众人想方设法往礼堂偷渡小零食和黄油啤酒，推推搡搡地给自己找一个好位置，穆迪教授则要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么已经醉得没工夫管纪律了。

决斗的两位教授换上了自己最体面的长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哈利觉得斯内普的头发都看上去不怎么油腻了。

“你下注了吗？”站在哈利身旁的薇薇安问道。

“没有。”哈利说道。“赌局太受欢迎了，我都挤不进去……”

有人从薇薇安身边挤过，哈利下意识地搂住了她的肩膀，但当那个人挤过去之后，他突然不想松手了。薇薇安什么也没说，所以他也当做没事人似的，强作镇定地继续和她说话，“你投了谁？”

这个距离之下，薇薇安头发上的淡淡清香即使是在周围人摩肩接踵的情况下也飘到了哈利的鼻腔里，她们的呼吸也都会多少打在对方身上，这让哈利感觉自己脸慢慢发热。

“呃，当然是弗立维教授，”薇薇安咳嗽一声，说，“你难道会赌斯内普吗？”

“那不一定，”哈利说，“我们上周在特里劳妮的课上预言我们会输钱……要是把钱赌在斯内普身上能看到他输的话，我是很乐意贡献几个纳特的。”

薇薇安忍不住笑了起来，而这时候，人群开始骚动了，她们把注意力转回决斗台。众目睽睽之下，穆迪厉声喝道：“开始！”

在全校学生们殷切的期盼下，两位院长飞快地向对方发起了攻击。哈利根本没有听到任何念咒语的声音，两道红光就分别朝高台的两方飞去，然后同时被铁甲咒拦住。

不过，哈利注意到，弗立维教授的动作似乎比斯内普要敏捷。他的铁甲咒不像其他人的那样张开了一面盾，只张开了时钟大小，精准地挡住了那道红光之后将它轻描淡写地挥开。这让他快了斯内普一步，向他发射了第二条咒语。

“弗立维教授使用了蜇人咒，”菲利希亚的声音突然回响在礼堂上空，让大家吓了一跳。薇薇安和哈利同时向声音的来源看去，正好看到菲利希亚对着旁边只顾着看戏喝酒的穆迪教授投去了不满的一瞥，接过了解说的职责，“不过斯内普教授反应很快，向旁侧步躲开了蜇人咒——”

菲利希亚的嘴皮子没有事态发展得快。在她还在讲述蜇人咒的时候，弗立维教授已经抓紧时间，将自己的领带变形成一块比自己还要高大的铁盾（虽然也没有多高），竖在跟前。斯内普则在避开蜇人咒之后，给自己施了个幻身咒，消失在众人面前。

“——幻身咒能够使人消失在视线中，”菲利希亚急忙说道，“在决斗过程中，显形咒并不一定管用，因为它需要对着一个固定的方向施展。但是这个咒语有一个非常简单的解法——”

“清水如泉！”似乎正打算给学生们展示这一技巧，弗立维教授大声喝道。一道水柱从魔杖尖涌出，被弗立维教授举着魔杖挥舞得到处泼洒。最靠近决斗台的学生们是最先遭殃的，不得不一边惊呼一边用手挡住水花。然而，哈利看到某一个方向的水流明显被什么东西阻隔住了，而一道显形咒也适时向那个方向飞去。

在斯内普的身形展露出来之前，弗立维教授突然将手中的盾牌向空中一抛。这个决定显然是明智的，因为它在下一刻被炸得粉碎。这一回，哈利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薇薇安更是吓得往后一缩，几乎完全撞进了他怀里。

“还是那么胆小啊，菲，”阴恻恻的声音在哈利耳边响起，“而这回，你又不知道从哪儿给自己找了个男朋友来保护你？”

尼莫·吉哈德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她们身边，居高临下地盯着薇薇安。

哈利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要站到薇薇安面前，但是薇薇安比他的动作更快——她右脚的鞋尖毫不犹豫地撞向了吉哈德的胫骨，在他因为吃痛和意外弓下腰的时候，她左腿的膝盖撞向了他的腹部，右手肘则直接朝他的下巴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