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要说的话,或许可以这么理解,世界为了兼容“八年前的现在使用了触屏手机”与“八年后变成柯南的工藤新一还会使用电话亭”两种看似矛盾的存在做出了妥协与让步。
现在的所谓“触屏手机”,除了能触屏这个功能比较高端一些外,仍然只有打电话这最基础的功能!
得知这一点的她们不知该如何形容那流淌在嘴边又咽下去的槽点。
所以在携带跟板砖一样大的老式电话,还是携带只能通话不能娱乐的“触屏手机”的选择中。
她俩毅然决然选择……不带电话。
当然,之所以不带电话还有就是因为完全没必要。
艾雅娜几乎没有同龄好友,需要和她联系的长辈又都能通过庄黎联系到她们,而且每到一个住址她们都有固定电话使用,所以并没有感到使用一个电话的需求。
不过萩原研二这么一说,叶紫云突然发现,她们还是需要有一个联系方式的。
“或许你可以等我一会儿让大叔帮忙带一个手机过来……”她缓缓开口。
“……”松田阵平瞪着她,“所以说,你之前一直没有手机??”
然后萩原研二突然就乐了,他故作委屈地道:“我还以为是艾雅娜酱不喜欢我才见面好几次都不交换联系方式呢。”
“……”叶紫云忍不住嘴角抽搐,虽然完全了解萩原研二活泼爱演的人设,但是……
叶紫云扯起一侧嘴角冷笑:“抱歉,但是最好别在我面前用这种肉麻的语气说话,我真的会揍你。”
松田阵平立即开始嘲笑自己的幼驯染。
降谷零扶额转移话题,目光落在叶紫云手中的笔记本上,“你刚才在写什么?看起来不像是在记录我们说的话。”
叶紫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画的乱七八糟的涂鸦——那是一个正在燃烧的樟脑球和一条黑色的蛇。
“哦,这可是独家记忆法。”她合上笔记本,神秘一笑,“速写只有专业的人才能干,我的办法就是用图形来记住所有对话。”
降谷零突然想起那日在警校参观时的情景。
图形记忆……所以那时她在主教学楼前写下的中文确实不是在记录什么。
“好了好了,”伊达航笑着拍了拍手,打断了这有些跑题的对话,“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艾雅娜小姐,你好好休息,等你出院了,我们再一起去吃寿喜烧。”
“嗯,再见!”叶紫云挥了挥手,目送着五人离开病房。
随着房门的关闭,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叶紫云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的夕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没有试探和猜忌的话,和这几个人相处的时光真是让人愉悦啊。
……
五人走出医院大楼,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呼——”萩原研二伸了个懒腰,率先打破了沉默,“感觉怎么样?各位。”
“比想象中要轻松。”伊达航整理了一下衣领,感叹道,“本来这两天听你们的说的各种事,还以为对方本性真是那种深不可测的神秘人物,结果意外地好相处。”
“是啊,”松田阵平双手插兜,踢飞了脚边的一颗石子,“性格开朗大方,眼神真诚得一眼能看透,简直跟之前在警校时见到的以及在兴山别墅案发现场见到的不像一个人。”
“我也觉得和之前在霍尔家见到的艾雅娜有些说不出的区别。”诸伏景光点了点头,温和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他琢磨着措辞,“在医院里的她,感觉好像更真实了一些,更……单纯。”
一直沉默不语的降谷零突然开口,目光深邃地看着前方的道路:“其实,有一个细节,早在那天警校参观时,我就注意到了。”
“注意到什么?”萩原研二好奇地凑过去。
“她的笑容。”降谷零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比划着,“那个艾雅娜·霍尔,笑起来有两种完全不同的状态。”
“哈?笑容?”松田阵平一脸看怪胎的表情看着他,“zero,你这观察得也太细了吧。正常人会在别人笑的时候盯着别人看吗?”
“听我说完。”降谷零没理会松田的吐槽,继续道,“在警校时,我发现她很多时候的笑都是‘标准’的。她笑得很克制,嘴角扬起的弧度只动嘴角肌肉,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情绪,是那种典型的社交性假笑,而少数时候就如刚刚在医院里……”
他顿了顿,回忆起刚才病房里的情景:“当她提到要去旅行的时候,她的嘴角向一侧咧开,甚至露出了牙齿。那种笑容是放松的、自然的。那才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快乐。”
“原来如此……”萩原研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你这么一说,我确实觉得她在病房里看起来顺眼多了。有种比在警校或是她家里都更好亲近的感觉。不像之前给人一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不过,”萩原研二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那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坏笑,“比起笑容,我还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