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警视厅附近的临时据点,气氛压抑得可怕。
降谷零侧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身旁的诸伏景光身上。
“Hiro,”降谷零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那个女人的话……”
诸伏景光靠在座位上,闭上了双眼。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两尊观音像。”
“两尊观音像?”松田阵平下意识地想从兜里掏什么。
“如果是横着的百叶窗缝隙……”诸伏景光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虚地比划了一个“横向”的手势,指尖微微颤抖,“我当时躲在衣柜里,视线是被遮挡的。透过横条的缝隙看出去,如果是两个竖直的长条图案,上下被遮挡,中间连接处看不清……”
“在昏暗的光线下,确实会看成一个杯状物体。”松田阵平接过了话头,他有些紧张地询问,“所以,诸伏是想起了凶手真正的纹身式样吗?”
“只是推测。”降谷零握紧了咖啡杯,“但她……艾雅娜,确实提出了我们没有注意到的角度。”
萩原研二随即简单地将刚才在别墅发生的对话,以及那个关于“盲人摸象”的比喻讲给了两个没去现场的同期听。
“原来如此……”伊达航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带着一种感慨和释然,“这个小姑娘还真是敏锐。如果不点破这一点,我们可能真的会一直在那个‘高脚杯’的死胡同里打转。”
“既然有了新线索,”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将咖啡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眼神变得锐利如刀,“那我们就可以计划一下行动了。”
“计划,行动?”沉浸在回忆重构中的诸伏景光突然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看向众人。
然后,他迎面撞上了四双盛满光芒与笑意的眼睛。
松田阵平终于顺利从兜里掏出了那个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得意地晃了晃:“如果你肯定那个人的肩膀上是一对观音像的话,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那我们已经提前帮你调查过了。”伊达航爽朗地笑着,一把揽住诸伏景光的肩膀,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作为同期,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背负着过去前行。”
“是啊,原本还说有三个嫌疑人呢,现在直接锁定了!”萩原研二笑着凑过来,指了指松田阵平手里的小本子,“而且,我们还发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巧合。”
“巧合?”诸伏景光的心跳漏了一拍。
“对,”松田阵平轻轻拍他的肩,“根据萩的调查,这位肩上有观音像的外守大叔,纹身时间在二十年前,家以前住长野,继承了伯父家的洗衣店,而这家洗衣店就在我们学校附近!”
“外守……”诸伏景光猛然一怔,“我以前的玩伴,我想起来了,外守有里!”
有里在一次郊游时腹痛难忍,而当时有里的老师,也就是他的父亲虽然立即带她去医院治疗,但因为阑尾炎恶化,最后没能救回来。
如果那个外守大叔认为是他父亲害死了有里……这就是动机!
……
别墅内。
邱青岚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那几人消失在街道尽头,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焦急和担忧。
叶紫云顾忌着庄黎没敢出声,手在笔记本上笔走龙蛇。
【我们这样是不是让剧情提前了,会不会有影响啊?】
【大概会把剧情提前吧,不清楚。另外,‘秋山明’这个名字,我们需要继续追查。】
【话说为什么艾雅娜会和一个霓虹人扯上关系?】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大小姐,您需要我帮忙调查秋山明的事吗?”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阴影中响起。
哦?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
庄黎刻意加重的脚步声让邱青岚停下了手中的笔,转头看向她最近行踪神秘的保镖。
“黎叔有办法?”
庄黎点头。
邱青岚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烁着饶有兴趣的光芒。
“那就拜托您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需要您帮忙。”
……
最近一段时间,警察学校里的某几个刺头特别地低调。
低调在哪儿呢?低调在他们终于肯一个一个地逃课了!
又到休息时分,看着回归的降谷零出现在食堂,诸伏景光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降谷零坐到几人留出的空位上,“目标今日行程……”
降谷零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是在进行什么特务接头。他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确认没有教官那标志性的鬼冢八藏的身影后,才继续道,“目标上午十点离开洗衣店,前往附近的便利店,停留了十五分钟,购买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包烟。随后前往学校后门的摩托车修理店,和店主交谈了约十分钟。下午两点,目标回到洗衣店……松田已经接替我继续盯着了。”
“诸伏警官那边有消息吗?”伊达航问道。
“有,”诸伏景光点头,“哥哥去了一趟长野县外守一的老家。他说,外守一的家已经被废弃了很久,但他在那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萩原研二:“什么东西?”
“一些……女儿的相片和遗物。”诸伏景光的声音有些低沉,“还有,一些关于‘观音像’纹身的资料。哥哥他已经把这些东西寄过来了。”
“好,”伊达航拍了拍手,“那我们继续兵分两路。降谷、松田、萩原,你们三个还是继续监视外守一,防止他逃跑。我和Hiro去拿诸伏警官寄过来的资料,顺便查一下外守一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