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特别好，你先回去吧。”英语老师微笑点头将东西递还给苏予清。

“呃……老师我觉得英语课代表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或许也可以帮您承担一部分。”苏予清说完就后悔了，看着英语老师骤然变得阴沉的脸，觉得自己刚刚脑子一热就说出口的话，是不是哪句话哪个字让她觉得被冒犯了。

“苏予清，”英语老师沉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你该不会以为我让你做这些是为了偷懒吧？”

“不是。”苏予清抿着嘴低头看着自己的小白鞋，手里攥紧英语上课笔记。

“这种机会多难得我交给你，你居然还不珍惜？你性格本来就内向腼腆，哪一件交给你做的事情你最后没有收获？我给你提供机会让你锻炼自己，学习好成绩还不一定能讲好课……”

英语老师长篇大论讲了好久，苏予清脑袋昏昏沉沉听不进去亦或是懒得听，只一味点头道好。终于晚自习上课铃声响了才被放回教室。

今天万圣节，大家提前好久就开始心痒难耐，但被老师学校领导勒令禁止过洋节。校方值守人员从早到晚守在学校门口，逮着往学校里面带乱七八糟物品的人。

以至于这个万圣节过得好平淡，一点氛围都没有，除了有人会去到学校后门的小卖部，买了些糖，和好朋友互相送着。

苏予清的口袋里揣着好多糖，棒棒糖口香糖啥都有点，但一个都没吃，最近有长蛀牙的趋势还是先控制控制吧。

“嘭！”

一声巨响毫无预兆地撕裂了沉寂的夜空！紧接着，绚烂夺目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轰然绽放！

“哇——！”

整个教室瞬间沸腾！所有人惊愕抬头看向窗外，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五光十色的火树银花在夜幕中次第盛开，流光溢彩。

一阵微凉的晚风从窗口吹进，恰到好处地轻拂过少年们发烫的脸颊，奇异地抚平了这次数学周测带来的疲惫。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被这毫无防备的绚烂攫住了心神。

“哇塞，是谁在告白吗？好浪漫哦。”

“呜呜好漂亮，也不知道是哪个女孩这么幸福，好羡慕，好想亲眼见证爱情。”

“唉，可惜我们只能苦哈哈地待在这里考试！”

“喂你给我传一下最后一道大题。”有人感慨时还有不少人偷摸传递着答案。

坐在讲台上的数学老师走下来，拉上了窗帘让大家好好答题，还示意后排靠窗的人也拉住窗帘。

“我的天……苏予清，中午我们来的时候，路上没这些灯吧？”放学路上，夏以柠紧紧箍住苏予清的胳膊，声音微微发颤。

刚出校门没走多远，这条本就昏暗、店铺稀疏的小路两侧，亮着一盏盏烛火形状的小灯，幽幽闪烁着惨白的光晕，在浓重的夜色里蜿蜒。

满地纸钱随风翻卷飘动，再联想到刚刚只放了一次烟花，后面持续了好一阵鞭炮声……一股寒意瞬间窜上她的脊背。

两个女孩胳膊死死缠在一起，互相汲取着那点可怜的勇气，但脑子里恐怖的联想却像藤蔓一样疯长。

路过学校附近那个老旧小区时，一个正对着路面的灵堂毫无遮挡地撞入视线。白幡在昏黄的烛光映衬下幽幽飘荡，白天看着就够渗人的布置，此刻更显阴森。

突然，一阵阴风打着旋儿卷起！

“簌簌簌……”地上的纸钱被猛地刮起，漫天飞舞。风中，仿佛还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女人低低的啜泣声……

“啊啊啊啊啊——”

两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尖叫声划破寂静的夜，她们像受惊的兔子，死死攥紧对方的手，头也不敢回，朝着坡下那片光亮狂奔！

终于一头扎进灯火通明的主街道，她们才敢停下脚步，松开汗湿紧握的手，弯腰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回望那条依旧黑黢黢的巷口。

缓过神来，看着彼此跑得头发凌乱、脸色煞白的狼狈模样，又莫名觉得好笑。好在接下来的路被街灯和店铺招牌照得亮如白昼，总算驱散了那股钻心的寒意。

回到家洗漱好做了几道题，看时间不早就关灯上床睡觉了，只是总睡不安稳，时不时眯眼看着刺眼的屏幕几点了。

一点多快两点时，门口传来动静。苏予清瞬间惊醒，直到听到了父亲和母亲吐槽抱怨的声音才又沉沉睡去。睡着前苏予清想着，看来今天运气不好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