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要是在这种时候迟到,是会被父王惩罚的。
……
妖王说的是神仙界和妖界之间发生冲突的事情。
他说目前神仙界方,遥夜还未亲自下场,尚有回旋余地。
可妖界也得早做安排,若是遥夜亲自下场了,妖界得派皇子去。
水相看蹙眉,他心里清楚皇子的分量不够重,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妖王有什么秘密,不敢与遥夜当面谈话。
掌权者总是乐于开会,因为有种“你只能听我说,我不让你走,你不能走”的满足。
今日妖王说的话掺了七分水,不管这会要开多久,所有人都只能乖乖地听着。
水相看看着一个个克制着不耐烦的兄弟姐妹,心里暗笑。
当初在学宫,他们常笑他坐不住,说他总想着往外跑,甚至还偷偷告诉先生,让先生把他抓回来。
如今对调了位置,轮到他站在高处,看他们抓耳挠腮了。
水相看越想心里越得意,真的很想跟他们说几句:
没想到吧,成绩好的人,就算离开了学宫,还是你们羡慕的。
现在我的耐心越来越多了,倒是你们,怎么这么急着走?这就站不住了?
急什么?大家一起等着父王放人啊。
大家现在已经不是学宫里的学生了,你们难道还能向父王偷说我的坏话吗?
我水相看入学宫的那几年就没当过差生,现在大家凭本事说话,我更不差。
水相看虽然不激进,只是好强,可想起在学宫学习时的事情,也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不过不管心里如何想,他面上都不露分毫,一直负着手一脸严肃地站着。
……
散场后,峨蕊和水相看在一处亭子里说话。
峨蕊刚才也受了些惩罚,不过她比那些被扛出去的情况好多了。
“我们都知道父王的性子,出了这种事,定是要拿人开刀的。”峨蕊说完,低头给自己的伤口换药。
水相看看了眼她的伤,挑挑眉故意问:
“你伤得这么重,还能干活吗?”
“能,当然能!”峨蕊似是怕水相看觉得自己不能干活,回答得很着急。
水相看见多了生病受伤也不舍得请假的人,对此没有多说什么。
妖城王宫的节奏快,错过一天,谁都不敢想会错过什么。
万一是重要的事,那是要用很多天的努力才能补上的。
谁都怕落后,因为落后就会被欺负。
水相看不由得想起水未眠来。
妖王不在意他,就连他没来都不知道。
其他皇子皇女们也在有意瞒下他的近况。
他躲在王宫的角落,根本不知道现在兄弟姐妹们都斗成什么样了。
不过他虽然躲过了这些纷争,却也失了自己选择的权利。
峨蕊突然说话,把水相看的思绪从那个静悄悄的院子扯了回来。
“要我说,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太过出头。”
“你可以不出头,可我是要上战场的,我躲不掉,也不会躲。”
水相看想起自己殿里久未动的将军袍,又想起之前琴瑟在苦思境里跟自己说的那句话“救你一命,值得”,慢慢握紧了拳头。
他虽然担心琴瑟,却也有自信从战场上回来。
“战场?二皇兄,难道真的快了?”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水相看面不改色地回答后,伸手从峨蕊那抢了个柑子回来。
他也不吃,只是轻轻把柑子肉和皮分开,又以两指为剪刀,把柑子皮剪成了一朵漂亮的花。
他举高后欣赏了一下,赞叹道:
和当年一模一样,一样地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