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忘愣了愣,轻轻地说:“不碍事。”
方方去看见漂亮姐姐的耳朵红红的,窃窃的笑了起来。
从与那妇人的谈话中,殷忘知道了这山上的人原本都是良民。
都是被辽县的贪官金华给逼上山的,有的是一家老小被他坑害了房屋田土,有的是姿色尚佳的良家女子出逃,更有的是被金华陷害了的仁人志士。
而他们当山匪,是迫于无奈,但也不做贪官做的那般事。
他们收留老弱病残,打劫贪官贪商,也从不杀人。
而真正善良无辜的人,他们是动也不动的。
听到这里,殷忘有些奇怪,不杀人?
而又从妇人那里得知,她和她丈夫本来带着孩子在县里生活的好好的。
而她丈夫在辽县因才华颇有名气,只因那金华嫉妒她丈夫的才华,设计陷害构罪于他,才迫使他们一家上山当山匪。
殷忘看着妇人愁容满面,知她是担心那贪官有一天会来剿灭他们。
听着他们的遭遇,殷忘眉头愈发紧锁,手指紧扣桌角,关节发白。
心中第一次有了迷茫,这样的“土匪”,还算不算得上“匪”?
等那妇人确认他没有住宿之地,盛意邀请他留宿时,殷忘只是轻轻点头并真诚感谢。
殷忘留下来陪着方方玩,其实也只是殷忘听着方方讲他们的故事经历。
天色将晚,暮色苍茫,遥遥的红晕粲然缠绕着雾蒙青黛曳曳尾天中。
待云尘初定,晓月弯钩绕,幽幽山谷荡起层层火花。
“哎呀!五娘你看!”一身形魁梧,中气十足的男子人未到,声先到。
五娘在厨房里听到了声响,随弯月升起而悬于崖顶的心也稳稳落下了。
五娘放下手中菜刀,掀起衣摆擦了擦手,连忙迎了出去。
“当家的,你终于回来了,我担……”五娘忽得止了口,扬起一片灿烂的笑容,只余眉角落下些忧愁来,看见他手中高扬的肉,轻轻巧巧地说着,“我啊,就等着你的肉了……”
“五娘……是我付清对不住你,让你和我一起过苦日子……”付清把手中的肉放在一旁,手臂轻轻拥住了五娘,手指悬于五娘身后。
“当家的……”
“五娘……”
“当家的……”
“五娘……”
“哈哈!我赢了!”方方突然从一旁的草丛里蹦哒出来,虽然马上就被一边的殷忘给按了下来,可情意绵绵的场面一度被打破了……
虽然被捂了嘴,方方的声音依旧具有穿透性,“你看……唔……他们就是又这样啊……唔……”
殷忘:!小祖宗唉!
突然,前面一片草丛被连根拔起,殷忘和方方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五娘拉过方方,拍了拍她身上的草屑。
“小姑娘……”付清眯了眯眼睛,突然不说话了,目光从殷忘的裙摆看到他藏在群间的手。
而殷忘抬头看着眼前高大魁梧的付清,总觉得不对,书生?是这样的吗?
不对……他不是叫阿大吗?难道是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