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终究是笑了笑,深衣贵袍的帝王也像寒山披了雪,侧着的颜也难掩那一方静寞。
他道:“若是不行,那便算了,阿姐学会了,由着心绣个,我都喜欢。”
话罢,看向她。
云缘双手撑着脸颊,眼睛朝他眨。四目相对之间,他眸底的深色有笑意,她陡然意识到什么,浅浅淡淡,远远近近,有气息蔓延,逐渐晕散开,纠缠不清,而后缠绵悱恻。
从后背上升的发麻火烧感跑到了脖颈,又流到了脸颊,耳垂红的跟滴血一般,到被人人慢慢地舜息后,越发红肿。
自她回来后,他和她求得都有些多,大有几分回到了她刚入宫怀辛桓之前。
偶然之间,衣袖拂过对方,摩擦带起的声很微弱,却会让人心烦意乱。
殿内明明有香燃着,可还是会在他刚进来时,他浓烈的气息无孔不入。
便是两人相对坐着玩棋,看书,不经意之间的对视,心照不宣地移开,便像燎原的火,晴夜中的星,清水中鱼,愈发不可收拾。
她又被他抱着坐在那个小案上,温暖厚重的衣裙被一层层或者拨开,或者往上推,而她背后,被他拿了一个软枕垫着,靠在窗沿。
外头有竹,泛黄夹杂翠青。
他单膝跪在下边。
来了一阵风,摇动了那些竹,枝叶摩擦之间,有声发出,连茎叶都在颤动。
空气里很静,风里也很静,心跳声被放大,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凝滞。
竹上化了的那些雪水,在往下滴,混着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风大了些,激了些,有声从口中溢出,尖尖的一个小声,带着软糯的哭腔。
云缘闭上眼,身体还在颤抖着,蜷缩着腿,眼泪从眼角滑落。
初春是那么冷,她的肩头被他盖上了他的袍。
“阿姐,看着我。”
云缘眼神涣散,咬唇。闻言慢吞吞地低头,只一眼,这感觉来得快了些,鼓舞了彼此。
有声小小,有风漫漫。
圣穆帝起身后,将云缘抱在怀里,吻吻她的眉心,问她:“舒服了?”
云缘深呼吸,翻了个身,对着他,脸更红了,点头。
他在光中轻笑,想搂住她,想亲吻她,却被云缘躲过。
云缘忽而扬起了一个狡黠的笑。
圣穆帝喉结滚动,唇上有水色,音里带了哑,低低地叫她。
“阿姐。”
云缘摇头,故意怀着一份天真,抓住他,问出这一抹羞耻话,心里有磅礴的泉水在涌动。
她说:“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她都动了情,衣衫不整,行为不端,他还像个君子,清风霁月地在问她舒不舒服。
云缘握住时,听到对面人更加粗沉的喘息声,隔着他的几层衣,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不是肌肤相贴却是身体都像是契合在一起,他咬着云缘的的颈子,像叼着一块肉,克制力道。
云缘咽了一口唾沫,手忙脚乱别过眼,看还在她一旁熟睡的猫,舔了舔唇,又被人趁机抓住,覆上去。
“阿姐。”
“嗯?”
“你叫叫我,好不好。”
于是云缘亲亲怀里人,想了想,早年游历见过那些人,便有了夫妻之间的喃语。
“赵位,赵憬和,阿位,阿弟,死当家的,我家那……死货?”
这实在没有情趣的话,她故意说的暧昧,他被逗地笑,红着眼尾,却更加深吸了一口,脊上发着麻。
她散开着衣襟。
他贴上去。
等了好久,云缘亲亲他的发顶。
后来,她故意问他:“舒不舒服?”
天子清了醒,自了持,夜白月下,清清正正的样。此刻正低着头,散着发,替她擦拭手上的东西。
然后,不咸不淡应声。
若是他脖颈不红。
…
云缘每次过后就爱犯懒,圣穆帝大多时候替她收拾,今真的磨蹭的时辰有些多了。
他还忙着,想替她擦拭了,云缘摆了手,让他自个快去收拾。
在他系着衣的功夫,云缘将那一块玉替他挂好,问他:“我以前不曾想,你知道我是郑尧期的事,也不曾想瞒着你,总想着智绝如你,可能是那几年看见了她的什么东西自己便就会联系起来,知道我是谁。”
“可是,那个帝纪太子从未与我相处过,他为何,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
圣穆帝将玉放回她手上,既是给了她,便从未再想着收回。
而这个问题,他也等了好久,如今她终于会问起。
“太极殿内有一暗室,少寺和辛桓都知道,里头存放历代天子珍藏,我四岁进去时,见到过一副你的画,底下被人署名郑尧期。”
云缘肉眼可见的疑惑。
当年盛宣帝一怒之下,下令搜集郑尧期的画像全部烧毁,所以从古至今民间并无见流存。
圣穆帝捏捏她的脸,这下再也不容耽搁,对她说:“就在这殿中,阿姐找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