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瞎干一通,浪费木头,看了真叫人生气。
“喂,”武井宏突然朝她喊道,“有没有水?我用木材换。”
赵元青装听不见,她继续发呆。她其实做了一个小型的滤水器,燕椿和提供的技术支持,但那水过滤起来不算快,她家也没水了。
啊……还得烧水。
希望小燕想得到吧……她两眼逐渐呆滞。
但很快,武井宏走到她面前,抬脚便朝灶口踢去——在他抬起脚时,赵元青仰头看着他,“你踢,你死,赌吗?”
那只脚顿住了,但很快,他转为向赵元青攻来。
武井宏大概一米七五,但是他长得很壮,肌肉很发达,尤其是上半身,胳膊粗壮有力。赵元青正坐着呢,猝不及防被他绕到身后勒紧,一种陌生的窒息感向赵元青袭来。
她抬起手臂屈指弹向他的右眼,再弓起手肘顶向他的胃部,武井宏大叫一声,手上力道稍松,脸上闪过暴怒和痛楚。就这一瞬间的松懈,赵元青左手五指并拢如刀,闪电般戳向他手肘的麻筋。
她现在的力气制不住武井宏,但好在武井宏和她差不多高,眼睛的位置很好定位。
武井宏整条手臂一麻,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赵元青弓着腰咳嗽,喉咙火辣辣地疼,但她迅速拎起武井宏的衣领,一个头槌砸向他鼻梁。
“咚”地一声闷响,他惨叫一声。赵元青也疼得厉害,她感觉自己有点晕,眼前阵阵发黑,脚步几乎站不稳一样晃了两圈,再一摸脑袋,一个鼓包冉冉升起。
武井宏被这一记头槌撞得眼冒金星,鼻血瞬间涌出,踉跄着向后跌去,捂着鼻子发出痛苦的呜咽。
尺泽樱子被这血腥又原始的搏击吓呆了,直到武井宏的痛哼声传来才如梦初醒。她尖叫一声,扑到武井宏身边,看到他满脸是血、狼狈不堪的样子,又惊又怕,直接跪下向赵元青哀求,“宏君并没有恶意,请放过他,请您放过他……”
赵元青挥了挥手,示意她带武井宏离开。
等燕椿和在湖边处理好鱼回来时,他便得到了一个肿着额头傻笑的妻子。
他眼睛倏地睁大。
随后看向那两个人。
赵元青连忙拉他进屋小声道,“别激动别激动,我就试试看,看我能不能打过他。他完全不行,鼻梁被我撞断了。”
燕椿和扶着额头坐到床沿,头疼地看着她,“那你呢?你的头呢?”
“你摸摸,现在不疼了。”
他恨恨看她一眼,但最后还是化为叹气,转头从医疗包中拿出活血化瘀的药,帮她细细涂抹。
“快去看看鱼,剩下的交给你,我去晾被子。”赵元青还在跟他说工作呢。但突然,燕椿和顿住手,他放下药,抬起她的下巴,细细看着脖颈处。
“有勒痕吗?”她努力仰着头,“我没感觉,许久没人这样近过我身了。茂茂,我有分寸的。”
燕椿和拿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脖颈上,“你不如掐死我,我替你体验死亡的滋味。”
他闭上了眼睛。
赵元青一愣,连忙抱住他,“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是我掌握不好。他袭击得有些突然,我也挑衅他了。茂茂,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说这种话好不好?”
燕椿和重新睁开眼,神情平静地看着她,“赵元青,你习武,受伤在所难免,一些小伤我如今已经学会渐渐接受。但今日这样的事情,我不想再看到,行吗?”
她立刻点头,“可当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要来踢灶。我没有办法容忍,也做不到退让。”
燕椿和听到这句话才明白她当时的想法,伸手抱着她亲了亲,后指着床,“去休息。我来处理。”
赵元青立刻丝滑滚到床上。
他开门走了出去,先把熏好的鱼片取出来,再放入新的鱼片,动作有条不紊,仿佛刚才屋内那短暂而激烈的情绪波动从未发生。
添柴,切鱼。
混合着橡木和枫木香气的烟雾重新袅袅升起,笼罩住新鲜的鱼肉。
尺泽樱子正小心翼翼地擦拭武井宏脸上的血污。武井宏瘫靠在木头上,鼻梁歪斜,满脸青肿,时不时因疼痛而抽搐一下,眼神里混杂着痛苦、愤怒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燕椿和又回屋内拿了盆去打水。他走得很快,来回跑了两三趟后,把新熏好的鱼肉和药送了过去——并没有走近,只是远远地放在他们附近。
他回避了樱子的眼神。
这对樱子来说是一种怜悯,一种慈悲,是一种那个女人赢了的宣告。强烈的屈辱感和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尺泽樱子的心,她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武井宏也看到了那些东西,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因鼻梁断裂而变调的怒声:“谁……谁要他假好心!拿走!扔掉!”他试图挥手打翻,却因动作牵扯到伤处而痛得蜷缩起来,只剩下无能的喘息。
尺泽樱子看着武井宏这副惨状,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深的厌恶和鄙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连个女人都制服不了,反被打成这副德行,还要连累她一起承受这份耻辱!
他该像个男人一样,切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