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附近的路人全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你真的有复活药剂?不是骗子吧?”
甚至别的摊主都不做生意了,走上前来问她:“你卖多少支?买得多有优惠吗?”
萨芙拉再度头晕眼花,她用细若游丝的声音道:“是真的复活药剂,价格请咨询那边红头发的矮人小姐。”
人们顿时扔下她,争先恐后地朝艾德琳的摊位冲去。
萨芙拉偷偷松了口气,艾德琳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就越过将摊位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杀至她耳畔,“还在那杵着做什么?我忙不过来了,快点来帮忙!”
无奈之下,萨芙拉只能艰难地把自己塞进摊位,遵照艾德琳的指挥递给客人相应数量的药水。
艾德琳在萨芙拉旁边收钱,每当有客人问能不能打折时,萨芙拉就为难地支支吾吾,偷看艾德琳的脸色,这时艾德琳就会坏脾气地大吼:“打什么折?你的性命能打折吗?”
客人和萨芙拉便只好像擅闯龙穴的倒霉蛋那样大气都不敢喘,顶着两张苦瓜脸面面相觑,一个光速给钱,一个飞快给药。
即使是五个金币的天价,她们的复活药水不出半个小时便卖空了。
剩下的客人还排着长队,见没货了纷纷抗议,吵吵嚷嚷地拦着艾德琳和萨芙拉不让走。
艾德琳挡在萨芙拉前面,防止她被情绪上头的客人冲撞,才到萨芙拉腰间的小小身躯,此刻却爆发出两米高的气场,把围上来的人都呵退。
“吵什么吵?明天晚上还有复活药剂,每人限购一瓶。识相的赶紧滚,别耽误我进货!”
众人领教了艾德琳的胡萝卜加大棒,终于心满意足地作鸟兽散。
一离开集会,艾德琳阴沉沉的脸立马多云转晴,美滋滋地跟萨芙拉说到:“今天才出摊半小时就挣了165个金币,我们明天的产量能不能再往上提一提?”
短短半个小时,萨芙拉却像打了场仗般疲惫至极,全身的力气都被集市吸走,只剩一副空洞的躯壳走在回神庙的路上。
如果明天还要继续战斗,她可能会当场阵亡。
“产量当然可以提,我们分头行动,你负责在集市上兜售,我负责制药,保证一天能做50支。”
艾德琳停下脚步,狐疑地盯着萨芙拉。
“你这是为了不参与销售才跟我立下军令状的吧?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嫌麻烦不喜欢人多的场合吗?”
萨芙拉知道自己是在推卸责任,逃避困难,但她确实难以克服自身的缺陷。她于是不说话了,只可怜巴巴地看着艾德琳。
艾德琳难以长时间抵御这样的眼神,强撑了一会后,脸红得都快跟头发混为一色了。
最终她还是败下阵来,扭过脸忿忿不平道:“行行行,谅你脸皮薄,做不来这种抛头露面的粗活,你制药我来卖行了吧!反正我脸皮厚比城墙!”
萨芙拉赶紧蹲下身,牢牢搂住艾德琳,眯着眼蹭她的脸颊,讨好道:“好艾德琳,你是世界上心地最善良的公主,不仅有勇有谋,还体贴入微,遇到你这么好的队友,真是我玩这个游戏最大的收获。”
“少……少……少在这里妖言惑众!”艾德琳脸热得可以烫熟鸡蛋,赶紧推开萨芙拉,“别挨我这么近,走开走开!”
萨芙拉顺着艾德琳推她的力道坐倒在地,委屈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夸你都不行吗?”
艾德琳算是体会到什么叫狗皮膏药了,她大退三步,和萨芙拉保持距离道:“赶紧回神庙睡觉去吧你,明天50支复活药剂一支都不能少。”
说完,艾德琳直接丢下萨芙拉径自离去。
目的达成,萨芙拉利索地从地上爬起来,哼着小曲儿回神庙了。
她还欠小红帽一顶新帽子,得赶快加工才行。
上次给小红帽做的丝绸帽子是华丽气派风,这次萨芙拉用红丝绒给小红帽缝了一顶柔软的睡帽,长长的帽尖垂在脑后,还点缀着毛茸茸的白球。
小红帽戴着新帽子,抱着旧帽子,睡觉都舍不得放手。
萨芙拉笑他:“你头围这么小,谁会跟你抢啊?”
小红帽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帽子,根本听不进萨芙拉的嘲笑,美滋滋地抱着帽子坐在萨芙拉枕头上,那副深情的模样仿佛要和帽子长厢厮守。
“报酬已经给你了,明天可要好好干活啊。”萨芙拉提醒沉浸在幸福中的小红帽,只得到十分敷衍的点头回应。
无奈,萨芙拉闭目入睡。
安宁无梦的睡眠中,突然传来刺耳的金戈声,那是利器刮擦硬物发出的噪音,在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惊悚,令人后脑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