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天使投资人。”萨芙拉用力回握,郑重承诺道:“我们的好日子马上要到了。”
两个人光顾着畅想光明未来,没注意周围失去花蕊的紫红花朵正迅速失色凋零。
“哗啦”一声巨响,打断了萨芙拉和艾德琳的投机谈话。
还握着手互相吹捧的两人,转头便看见岩浆之中跃出一道巨大的黑影。看外形似乎是鱼,但女神在上,没有鱼能够长得像它一样大,它看上去至少有一座小山的体积,硕大的肚皮上漆黑的鳞片闪烁着黑曜石般的光泽,光是浑身最窄的尾部都需要五人合抱才能围住。
拥有这样堪称雄伟的身形,那怪鱼理所当然地不把萨芙拉和艾德琳两个小卡拉米放在眼里,它自在地甩尾,在半空扭转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重新扎入岩浆之中,坠落时将石桥从中央斩断。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两人毫无防备,仅凭求生本能往石桥上冲。但随着石桥迅速碎裂消失,两人很快被迫撤回到花田中。
“……”萨芙拉傻眼了,这种过河拆桥的戏码竟然派一条鱼来演?何况岩浆中怎么会有能够存活下来的生命呢?如果她能活着出去,将这悲惨的遭遇述说一番,都可以在吟游诗人的传唱中千古流芳了。
艾德琳更是在旁边暴跳如雷,用优美的通用语问候游戏策划。
“狗屎!我就说怎么这么好心放一堆天堂籽在这,原来是搁这算计玩家呢!恶心策划就应该被流放到7C星系。”
7C星系是人类已知宇宙中环境最恶劣的区域,连非碳基生命体都无法在那生存下来。
失去唯一的桥梁,两人四周只剩下枯萎的天堂籽,原本浓郁的独特芬芳也被岩浆发出的刺鼻硫磺味所覆盖。失去花朵的植物形容枯槁,短时间内便掉光叶片,干缩成细瘦的枯枝。曾经繁花装点的美景不再,岩浆炙烤的焦土裸露出来,令人得已目睹绘制于其上的漆黑法阵。
萨芙拉这才发现,法阵的黑色线条所到之处,天堂籽的根茎都不敢触及。只不过盛开的花朵过分鲜艳热烈,将法阵遮蔽得滴水不漏,因此二人在采集天堂籽时,什么都未发现。
“这不会是传送阵吧?我们踩上去注入点魔力就能离开这鬼地方了?”哪怕是自欺欺人,艾德琳也不愿放弃侥幸。
情势严峻,不容疏忽,在仔细研究了一番法阵后,萨芙拉不得不打破她的幻想:“不,这不可能是传送阵,这些的符文分明是在召唤某种存在的降临……”说到这,她的心陡然一沉。
“召唤什么?不会是Boss吧?”积极的艾德琳也无法保持乐观了。
“很有可能……”萨芙拉语调悲痛地肯定了这个坏消息,“绘制法阵时,为防止出错,法师都奉精简为圭臬,即使这样,符文中仍使用了繁复的敬称,这说明……”萨芙拉越说越小声,最终失去了推理的勇气。
“召唤的对象是个狠角色。”艾德琳替她总结,然后一刻也不愿意在此处多待了,“我们赶紧逃跑吧,你快把我变成金雕,我们抓紧时间飞出去。”
萨芙拉冲艾德琳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不行的,刚刚的变形术消耗了我6000多的魔力值。我的魔力虽然可以靠药物回复,但你的力量肯定无法支撑我们飞那么久。向上飞需要的力量肯定比向下飞的要多,万一你坚持不到安全降落,咱俩直接掉进大石头怪群里,不就是羊入虎口吗?”
闻言,艾德琳不顾高温,径直瘫倒在地。过了一会,她又猛地坐起来,掏出瓶回复药剂当断头酒似的喝干,然后恶狠狠地说:“事已至此,我跟Boss拼了!”
“你说我们直接跳进岩浆里送死,会被传送回村庄吗?”即使是馊主意,萨芙拉也准备一试。
“真是个好主意。”艾德琳的语气丝毫没有感叹句应该使用的上扬腔调,她拿出个金光闪闪的盒子给斧刃上油,用故障机器人那般生硬的口吻继续说道:“玩家死亡后会被系统传送到最近的安全区域,但穿戴的装备和背包内的道具会根据死亡时的具体情况而损毁或遗失。非要在岩浆里游泳的话,所有装备和道具都会蒸发掉吧,嘿嘿嘿嘿嘿。”
坏了,还没开始打Boss就已经癫了一个。
萨芙拉喝下药剂将魔力和体力补满,走到法阵前继续研究。
根据她浅薄的魔法认知,即使是已经完成的法阵,也不是不能改动或破坏的,如果她能尝试扭曲或覆写法阵的部分内容,召唤的效果也许会大打折扣。
比如,去掉符文中的敬称,召唤对象可能因为施术者的不敬而拒绝降临,从而使召唤失效。当然,如果是脾气暴躁的召唤对象,也有可能特地现身让施术者付出代价。
虽然这都基于萨芙拉不切实际的猜想,但这毕竟是充满魔法和奇迹的幻想世界,任何离谱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萨芙拉往法阵中注入魔力,聚精会神地尝试增加几个符文。
漆黑的法阵上光芒一闪而逝,法阵中央散落的符文随萨芙拉的意志而出现变化。
符文改变的瞬间,受到魔力驱动的法阵开始运转起来,外围镌刻的魔纹仿佛活过来似的,齿轮般缓缓滚动、嵌合。
空气中的火元素被自动吸入,从星星之火汇聚成燎原烈焰。
从这焚天炙地的大火中,走出一个头顶山羊角,背生蝠翼,通体赤红的高大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