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下山了,萨芙拉从未夜不归宿过。即使她想要今晚就解决背包容量不足的问题,村里的裁缝店也已经关门了,只能明早再做打算。
萨芙拉对艾德琳说:“屋子里的东西你先收好,等明天我背包扩充了再分。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再做几支解毒剂就回神殿。”
“你是真劳模啊!”艾德琳对萨芙拉钦佩不已,“你有这样的努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萨芙拉把艾德琳送到小屋门口,她还在不停地回头冲萨芙拉比大拇指。
摆脱虚弱状态后,萨芙拉很快就做出了十支初级解毒剂。
淡绿色的液体在细长玻璃瓶中折射出鲜艳的色彩,晃动时有细密气泡迅速从底部升腾到药液表面,滋啦几声破裂。
萨芙拉将药剂收好,剩下的药草整理进篮子里。
金色的碎屑从她眼角余光中坠落,小红帽乖乖坐到她肩头,几乎没有一丝重量。
萨芙拉这才想起自己的宠物,一天没喂没陪玩,中途主人还昏迷不醒,他似乎并没有什么怨言,只拿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你饿了吗?我们回去就给你吃东西好不好?”萨芙拉问。
小红帽摇摇头,指了指萨芙拉药篮中盛开的无数小花,做了个张大嘴巴吞咽的进食动作,然后摸摸肚子,表示自己已经饱了。
太让妈省心了,懂事得不像话。
萨芙拉眼含热泪,架势狠狠、力度轻轻地蹭了蹭小红帽粉嘟嘟的脸蛋子。
“走吧,我们回家。”
第二天一早,萨芙拉起床时久违地神清气爽,讶然发现自己竟然一夜无梦,也没有陷入睡眠不足导致的虚弱状态。
连续几晚都没睡好,充沛的精力竟让萨芙拉有些不习惯。
与萨芙拉状况截然相反的是小红帽。也许是昨天萨芙拉晕倒让他受惊伤心过度,今天的他神情恹恹,粉红色的肿眼皮耷拉着,与眼下青灰的厚眼袋相映成趣,好似礼品店橱窗里黑暗厌世风的洋娃娃。
“你没休息好吗?”萨芙拉很担心,守着小红帽喂花蜜。
顶着萨芙拉关切的灼灼视线,小红帽也只是礼节性地抿了两口碟子里的花蜜,进食的分量几乎等同于呼吸了两口空气。
孩子吃得如此少,萨芙拉老母亲般忧心忡忡。
她又劝了几句,但小红帽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吃了,径自飞进篮子里,找了朵花瓣柔软的莲花当床,开始闭目养神。
萨芙拉今天要去镇上做任务升级背包,其实不准备带篮子的。但经过小红帽这行云流水的一通操作,萨芙拉认命地挎上了篮子,充当人肉搬运工。
从裁缝店里出来,成为背包大户的萨芙拉第一件事就是尝试把篮子塞进背包。
但系统很明显不允许她的违规操作,萨芙拉只好老老实实把药剂与药草分门别类地放进背包,篮子里只装着小红帽和他的莲花床。
偌大的药草篮子中孤零零地躺着一支带梗的新鲜莲花,萨芙拉一边往村东边走去,一边思考是不是得给小红帽专门制作一个随身携带的布兜。
来到艾德琳所说的绿林小道第一个岔路口,萨芙拉一眼就认出了那棵高大的丝柏树。
无他,在周围矮木的衬托下,叶片浓密的丝柏犹如拔地而起的绿色灯塔。
在树下,萨芙拉果然发现了一条不起眼的小径,杂草人为地倒向两侧。
一浅一深的两道车辙尽头,是一座爬满青苔的古旧石井,有位衣着朴素的商人正用破损的红陶碗从井中汲水饮马。
商人身旁的马车充其量就是个拉箱板,左侧轮子明显破损,吃重不同导致车辙深浅不一。马车上的货物也凌乱地堆叠着,用结实的多股绳松松垮垮地捆作一团,大小各异的皮箱正摇摇欲坠。
萨芙拉走到商人面前,发现他外套的面料虽然不打眼,但近看针脚细密,银质纽扣别具匠心地藏在内侧,显然不是普通人能穿得起的。
“唉……”商人蹲在井边,叹出长长一口气,面上愁云惨淡,似乎过度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未注意到向他走来的萨芙拉。
“您遇到不便了吗?请问有什么我能够替您效劳的呢?”萨芙拉礼貌询问。
商人仿佛这才看到萨芙拉,连忙放下陶碗,起身行礼道:“日安,年轻的旅人。我途经山道时中了一伙劫匪的埋伏,历经千幸万苦才得以逃脱。女神保佑,我的货物并未受损,但说什么我也不愿意再去送死了,你能行行好,帮我将这一车货物送去瓦兰镇吗?”
话音刚落,系统便提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