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然想要反驳,可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反复在心里重复“他不爱秦逸辰”,重复一次,心就缩紧一次。
直到他呼吸不畅,喉咙里呼呼噜噜地发出一阵怪声,断断续续地拼凑出秦逸辰的名字。
肖鹤言抱紧了肖然,心跟着一揪一揪地疼,还不忘抽抽噎噎地说:“哥哥,我已经长大了,会照顾好自己了,哥哥也照顾好自己好吗?不只是身体健康,我还希望你幸福快乐。”
“我知道秦总一直喜欢哥哥,哥哥对秦总也并不是没有意思,对吗?喜欢就去告诉他,不要耗成了遗憾。”
“太晚了。”
“不晚的,秦总一直在等哥哥。”
“我不是怪物。”
“不是的,哥哥就是哥哥,是鹤言最好最爱的哥哥。”
大哭了一场,醉酒后的疲惫感又袭了上来,肖然窝在肖鹤言的怀里,颠三倒四地自言自语。
一会儿说要去上班,一会儿骂秦逸辰是个大笨蛋,一会儿又变成对肖鹤言的控诉,怨他怎么长得那么慢,让他累了好久好久。
最后说累了,眼皮子都掀不起来。
在肖鹤言给他盖上被子时,抓着他的手,迷迷糊糊地嘟囔:“他会接受我吗?”
“会的,一定会的。”肖鹤言哄道。
经过两天的假期,周一的早上必是唉声怨怨的一片,刚散完上一周的怨气,这一周的吸怨活动又准时准点的开始了。
不同于叹气连连的打工人,严羽此时的心情倒是好得不行,今天更是提前了一个小时,和卡着点打卡的员工坐上了同一趟电梯。
苗静冷眼看着电梯里蜂拥而出的人,冷脸掐着秒表,扫过一张张心虚的脸,在最后一个人打完卡后摁下表。
“今天运气不错。”她看着最后过门的职员,笑眯眯地约定了明天的卡点游戏。
眼一瞥,瞄到了电梯里最后剩下的角落里的两个人。
“严少爷?”她快步走过去,看着要关上的电梯门,不停地摁着开键,“您今天来得真早。”
严羽推开挡在他面前的乾翊,跟苗静打了个招呼,看着她手里的一大材料和秒表,眉一挑,挪瑜道:“苗主管可真是敬业。”
别看苗静年纪小,但她做起事来雷厉风行,做事比起刚入职的人要老练的多,因此短短两年就升了主管。
前两天严羽和她们混熟了,还打听出了苗静有着“上班铁娘子,下班萌妹子”的反差八卦。
这会儿见了,真就感觉出和在海边不一样的感觉来了。
“嗐,哪说得上敬业,这都是今早肖秘书拜托我交给秦总的。”苗静说。
“肖秘书?”严羽环视了一圈,“他今天没来上班吗?”
“两个小时前在这的,见我来了就把资料交给我,然后走了。”
“两个小时前?”怕听错了,严羽勾过乾翊的手腕看了一下表,确认现在是九点刚过三分。
苗静把自己早起看错时间的蠢事解释了一遍,又想起肖秘书给她交代的这些活,说出来的话都委屈巴巴的,“我今天早来两个小时,能不能申请提前两个小时下班啊?”
“你去跟秦总提呗。”
“我不敢。”
“我替你去说。”严羽接过苗静捧着的一堆资料,接下任务大阔步迈向总裁办公室,进门就是喜气洋洋地一声吼。
秦逸辰:“出去。”
严羽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秦逸辰声音陡然升高,“滚出去。”
被莫名吼了一嗓子,严羽的气也被点着了,把资料塞给乾翊,撸起袖子想跟秦逸辰掰扯掰扯,“秦总,大清早的你干嘛呢?气不顺啊?来干一架?”
乾翊在一旁紧紧拉着他,一边对着同样脸色不好的秦逸辰道歉,一边小声劝他。
“肖然离职了。”秦逸辰眼眶突然变得猩红,声音颤抖沙哑,“是他不要我了。”
“怎么会。”乾翊劝说的动作定住了,小心觑着秦逸辰的面色,又扭头对上严羽的视线,两人眼中皆是惊讶错愕。
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过了一个周末,事情变得天翻地覆了?
“他今天早上七点提交了离职申请,特意避开了我。”
“不能是申请错了吗?”
“你觉得他能出这种错误吗?”
哪怕他给肖然找再多的理由,秦逸辰电脑里的那份离职申请都明确地摆在那。申请离职,没有原因。
严羽看不得秦逸辰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忽然想起来肖秘书交给苗静的资料,往桌上一撂,带着生涩地劝慰,“他还留下来这么些工作,以他工作狂的性子。怎么可能撂挑子不干了呢,你别自己吓……”
话还没说完,秦逸辰从散落的文件里抽出一份明显与其他纸的材质不一样的资料,等它露出全部面目,上面赫然写着:辞职信。
看样子,肖然是铁了心要离开。知道秦逸辰不会同意离职申请,又备了一份书面辞职信,等三十天一到,自动解除劳动合同。
甚至为了逃避秦逸辰,这工作交接期他都打算用旷工来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