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翊随便把人扒了个光,只留下身上的子弹头内裤,将人塞进被子里就打算“功成身退”,结果一转身,后背贴上一个暖物。
严羽跪坐在床上,双臂紧紧搂住乾翊的腰把他圈在身前,额头抵在他后背上低语哀求,“别走。”好像是感觉到不够,他又把脸贴在后背上蹭了蹭,语气卑微又虔诚,“别走,求你。”
酒精释放出了他压抑已久的最隐秘的渴望——他是想要有人疼他的。
他一边嘲讽着情侣把爱情当做至高无上的荣耀,一边又渴望能被爱情的光泽照耀,让他脱离身后无尽的深渊空洞。他徘徊在两界的交界处,期待着有人能把他拉进光明,而不是推他堕入黑暗。
可显然,他寻觅良久,不得所愿。
那一晚,他本来是想着挟“恩”以报,可临到了,他又唾弃自己诱/拐/“未成年”的行为,最后还是没有下得了手。可现在,酒精已经浇灭了他的理智,他只想着“得偿所愿”,不管是用什么方法。
陡一被抱住,乾翊身体一僵,听了那两句哀求,抬手想扒开覆在肚子上的手的动作一顿,呆愣了许久,在严羽再一次“呓语”之前慢慢转身,面对着他。
他不知道严羽的这些行为是出于恶作剧还是真情实感,他也不知道之前心里的那阵悸动是从何而来,只是他一求,自己就迫不及待地想答应他、满足他,或许是想要报恩,或许是……
也满足他自己的私欲。
感受到圈住的人掉了个个,严羽以为他终于“回心转意”,一边嘟囔着“别走”,一边心满意足地用力蹭着。蹭着蹭着脸就偏移了方向,慢慢地往那处火热靠近。
被强压下去的欲/火又被唤起来,乾翊双手扶着严羽的胳膊,五指逐渐收紧,不敢放纵自己往前一步,又不舍得退后半分。
他内心挣扎着,想要坚守自己的底线,可是却纵容着严羽一步步得寸进尺。
突然想起师父前几日跟他说的正缘已现的事,他垂下眸子想:“要是正缘是你就好了。”
一直没得到回应的严羽不满地抬起头,才看见那人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眼底闪烁着欲/望和挣扎。
“他也是想要的吧。”他醉懵懵地这样想着,“明明和我一样。”
他左右手倒腾了好几下,终于选定了哪一只攥着乾翊后背的衣服把人拉住,用另一只手伸到床垫底下一掏,拽出来两沓红彤彤的票子递给乾翊,“这些够不够买你一晚?”
他把两沓现金塞进乾翊的怀里,那双勾人的眸子瞅向床垫,“你要是嫌不够,这整个床底都是,你想要多少随便拿,只要……”只要你疼我。
乾翊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张被“劫掠”过后瞬间塌了一块的床垫,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拿现金当垫子铺在床上,明明那么膈人,一点儿都不舒服。
可他现在没有办法向当事人求解这个问题,也没有心情去探讨。
他直愣愣地把目光移回来,看着怀里的现金,他想:“只是当做一个明码标价的工作好了,就像他做过的很多兼职一样,拿钱办事,事成即结束。”
这样想着,他心里忽得一放松,任由自己把严羽推倒,倾身覆了上去。
严羽放任自己被小孩扑倒,用嘴型拼出两个字,“疼我。”
乾翊声音沙哑,“嗯,疼你。”
“嘶,疼。”严羽惊呼一声,强烈的撕裂感从各处的神经末梢一路输送到大脑,一瞬间,他感觉眼前一阵白光闪过。
他无力地牵动眼皮翻了个白眼,揽过乾翊的脖子摁下他的脑袋,借着力凑上去,他再一次舔上那颗红痣。
这一次,是甜的。
于是,一夜荒唐,满室旖旎。
严羽这一觉睡了个昏天黑地,醒来后不辩日月,不分四季。迷迷糊糊地翻个身,身上的酸痛和身后的灼痛一下子让他恢复了理智。
他趴在被子上做了十几分钟的心理建设,终于接受了“他睡了那小孩”的事实。
他抬手捂住眼哀嚎,嗓子里发出嘶哑得像老式拉风箱的声音,“这都什么事儿啊——”
在床上磨叽了半个小时,他才“死灰复燃”般坐了起来,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是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摆设,还有……过于干净的空间。
他把目光移向床边叠得整整齐齐的昨天的衣服,心想:“我这是睡了田螺‘姑娘’吗?吃干抹净之后竟然还帮他把卫生收拾了一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什么时候把房子重新翻新了一遍。”他再一低头,得,身上盖的,底下铺的,全都换了新的。
……小孩不会真把自己当田螺姑娘了吧?
他未知未觉地翘起嘴角,活动了两下嘎嘣脆的身子,打算先去洗个澡。虽然小孩昨晚给他清洗过,后面时不时传来的清凉感也提醒他那地方大概受了伤,不宜让伤口接触水,但他醒来扑腾了好一顿,还是想冲一冲降个温。
一撑手,却摁在了一个凹洞里,他一个重心不稳“以头抢地”,懵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昨晚他掏出来的洞,刚才的兴奋劲一下子凉了个底穿心。
他怎么忘了,昨晚是他花钱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