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拽住的乾翊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严先生自己不愿意接受老板调岗的建议,他知道严先生的好意,但他的时间已经排的很满了,能空给“溺色”的工作时间也就剩周末的晚上,若是调岗,即使薪资不变,但他不愿意辞掉另一个兼职——如果调岗,周末晚空出的时间他找不到没有合适的工作——这样他拿到的工资就会少一份。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选择现在这个时间点。
其实乾翊自打严羽进门开始就盯着他,从进门到落座,从清醒到烂醉,但今晚不知道为什么人那么多,一桌一桌的要酒,一波一波的进人,让他忙得一直空不出身来。好不容易现在闲下来了,严羽又喝得醉醺醺的,一看就说不了事。
他就着严羽拽着他的力拐进卡座,又被拽着坐在他身边,瞬间被他身上的酒气“感染”。
乾翊:“严先生,快两点了。”
严羽嘟囔:“嗯?什么?”
乾翊重复:“严先生,快两点了。”
严羽寻着声抬起头,一头顶上乾翊的下颌骨,把人撞得泪花潋滟。他看着一直闪回在记忆里的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眸子往下一移,果然见到了他念之不忘的小痣。
明明昨天只注意到小孩乖巧的带着婴儿肥的脸,配上一双像刚从海蚌中淬炼出来的珍珠一般的大眼睛,完全没有注意到嘴角的那颗小红痣。
可偏偏,那颗小红痣钻入他的大脑,时不时在海马体上蹦跶两下,乐此不疲。
此时见到了,他想确认一下这小痣是实物还是他臆想出来的幻觉,突然伸手摁上去,只听闷哼一声,红色的液体就晕染上唇角,衬得那颗痣更加绯红诱人。
想都没想,他往前一凑,在人推开他之前舔上了那颗小红痣。嗯,有点咸。
“严先生,你干什么!”乾翊猛地推了一把靠在他身上的严羽,抬手就想给这色/鬼甩一巴掌,可还没来得及动手,他两只手都被人握住压在沙发上,卯足了力气攥着。
“别动,让我再尝一口。”
话音未落,乾翊又被“袭击”了。
乾翊伸长了脖子躲避着某人的追踪,可是双手被禁锢住,身后是沙发的靠背,身前……身前就是突袭的敌人,让他避无可避。
两人你挣我箍的较量一番,慢慢地由坐着的姿势倒向沙发,双腿也被带着往上一翘,这时候乾翊这才想起还有一双能用的腿,一抬脚,不偏不倚刚好踹在某人的兄弟上。
他本来打算踹肚子的,但是因为姿势的缘故,准点的确不太好把握。
他看着严羽捂着某处躺在沙发上扭曲,心虚地低下头,余光中正好瞥见桌子上他本来要上的酒。糟了,他顾不得关注一旁像毛毛虫一样浑身刺挠的醉鬼,抓起酒瓶子就往叫酒的桌上跑。
好在这个点酒吧里的人早已经过了拼酒的兴致,喝足了嗨够了,一个个歪七歪八地叠在座位上,没人去关心侍应生是不是少上了一瓶酒。
因为那一脚,严羽的酒醒了大半,他捂了半天才感觉那物活了过来,一撩眼,“罪魁祸首”已经拎起酒跑了。抓不到“凶手”的严大公子只能自认倒霉,谁让他……
他一想起自己刚才的“饿狼”行径,双腮爆红,再一想,那半死刚活的某物竟然兴冲冲地探出头来,让他的双颊又红了一个色号。
他翘起腿以图遮挡难堪,划拉过桌上剩的酒,打算浇酒灭灭火,一伸手,却愣住了——手机屏幕的整个界面,突兀展示着“无法进行交易”几个红字。
严羽嗤笑一声,他爸真是铁定了心要让他去联姻,不止拿严婷来威胁他,半天不到就冻结了他的账户,这是要逼着他干那恶心人的勾当。
“呵,恶心。”
等乾翊忙完一圈回来,原本只有桌上堆满酒瓶的地方,现在连地上都摆满了。而原本还能坐在沙发上的人此时瘫坐在地上,勉强靠着沙发摆正了身子。
“严先生?”乾翊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语气轻柔地像怕打扰沉睡的人。
严羽茫然地抬起头,扭了好几圈才定住看着眼前跪坐着和他平视的人,“小孩?”
“嗯,是我。”
乾翊没有去跟他计较称呼的事,他能看出来,在他不在的短短几分钟里,这人不要命的灌了好几瓶不同类型的酒,其中混杂着度数最高的两瓶,跟之前自然的醉酒不同,他这一次怕是要向着酒精中毒发展。
他皱着眉,拽出严羽手里紧握不放的酒瓶,扶着他的胳膊轻声说:“来,我先扶你在沙发上坐下,地上太凉了。”
严羽茫然地跟着动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让他兴奋的小痣,他看见小孩的嘴一张一合,嘴角的小痣也随着不停跳动,引着他的目光,重新点燃了他心底隐秘的欲/望。
直到眼前人往前凑了凑,眼中的小痣随着面容不断接近放大,他稍稍引回一丝理智,一抬眸,对上一双带着担忧的眼睛。
鬼使神差的,他一把勾住眼前人的领口,努力睁大朦胧的醉眼,语气缱绻又暧昧,“多少钱?陪我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