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临,穆恩莱特城的街道上灯火通明,小摊上摆着的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挑花了眼。摊贩的叫卖声穿梭在街道上,有的时候走到了一条街的尽头还能听到开头摊贩的声音。
杂技和魔术表演在街边进行得火热。小孩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在双手间来回跳跃的几个小球,他们很好奇杂技演员是怎么一边踩着木桶保持平衡一边抛玩小球的。
魔术师的口袋像个百宝箱,一会从袖子里抽出连成一条线的彩色小旗,一会从外套里飞出一只白鸽站在魔术师肩头,甚至是高高的魔术帽中也可以蹦出一只白兔。引得周围人发出一声声惊叹,随后往魔术师前面的铁碗中丢出几枚铜币。
诺兰是第一次参加圣月集市,尽管有预料到会多热闹,但到了现场还是被这人挤着人的街道给惊到了。他拉好暗红色的斗篷的帽檐,将自己的脸藏在黑暗中,随后抓紧了艾迪尔德的手,以防他们走散。艾迪尔德察觉了他的不安,于是揽住他的肩膀,将他护在怀中。艾迪尔德也将深蓝色斗篷的帽檐往下拉了拉,藏好自己那头耀眼的金发。
“这里人真多啊。”诺兰看着前方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人群感慨道。
“毕竟是圣月节嘛,一年中只有一次,大家都很珍惜一年中少有的狂欢时刻。”艾迪尔德说道:“我小时候就参加过一次,印象最深刻的是人太多了。那时候又太小,只能看见大人的腿在面前走来走去,父亲只好让我骑在他脖子上,否则只能等着走失或是摔倒了。于是第二年,我就没去了。”
他望向前方,一家三口走在前面,孩子骑在父亲的脖子上,笑得很开心,母亲则挽着父亲的手臂,慢慢地走着。“早知道就去了,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遗憾了。”
诺兰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于是与他十指相扣,说:“我们往前走吧,艾迪。前面好像更热闹一些。”
感受到手中传来的温度,艾迪尔德感觉自己的心化成一片柔软,原本滞涩的让身体运作的齿轮又开始转动起来。
其实不是真的想参加圣月集市,只是希望与自己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多一些美好回忆。
他弯起嘴角,“好,我们往前走吧。”
但是请别忘了珍惜当下。
他们跟随人群往前走,然后停在一个卖首饰的小摊前。
“夜安,两位先生。”摊主是一个有着栗色长卷发和绿色双眼的年轻女人,她的身上穿着深绿色的斗篷,上面绣着不同种类的树叶。脖子上还戴着一条坠着一颗小橡果的项链。她微笑着说:“请问你们需要什么呢?”
“夜安,女士。我想我们需要类似护身符的饰品。”诺兰说:“最近总是遇到一些不顺心的事情,也许护身符能改变一些事情。”
“这样吗……”女人蹲下身翻找了一会,拿出两个红丝绒盒子放在两个人面前。随后女人将其中一个盒子打开,一串由透明的白色珠子串成的手串呈现在眼前,珠子的表面泛着蓝光,让人想到了高悬于夜空之中的圆月,撒下的微光落在片土地上,像是月神的赐福。
“这是月光石,人们称它为‘月神赐予人的礼物’。”女人继续说,“它可以用于保佑人的爱情、友谊顺利,祈祷健康、长寿。当然,它也被称为‘恋人之石’。是否灵验,在于你们自己。”她将盒子推向诺兰。
“谢谢。”诺兰将手串拿起来,借着烛光仔细端详。
诺兰牵起艾迪尔德的左手,将手串套了上去,正好卡在手腕上。“很合适呢。”诺兰满意地说:“请再给我们一条月光石手链,另外还有那个小熊胸针,也请一并打包起来。”
诺兰记得珍妮维芙有一个很宝贝的棕熊布偶,也许她会喜欢这个礼物。可惜的是这孩子年龄太小,于是只能和母亲呆在城堡里了。
“好的,请稍等。”女人又拿出一个红丝绒盒子,打开给诺兰检查那条月光石手链随后关上,然后将枚镶着红钻的、金色的斜抱着一束玫瑰的小熊胸针拿起放进一个较小的红丝绒盒子里,她将打开的红丝绒盒子关上,拿出一个棕色纸袋,将东西一一放进去。女人微笑着将纸袋递到诺兰面前,“一共两个银币,先生。”
“谢谢。”诺兰正要从挂在腰间的钱袋取钱时,艾迪尔德制止了他。
“我来吧。”说着就要拿出钱袋。
“没事,就当做我送你的礼物吧。”诺兰笑着拿出两个银币放在眼花缭乱的首饰之间,银币在烛光的照耀下泛着银光。随后他接过纸袋抱在怀中,“走吧,亲爱的。”然后就拉着艾迪尔德走了。
诺兰将纸袋交给艾迪尔德,将装着手链的盒子拿出,打开,将手链戴在右手上。将盒子关上,重新放回纸袋中。他将右手在艾迪尔德面前晃了晃,艾迪尔德转头看他,看见了一张明媚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