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哈哈。”克里斯的嘴角抽了抽，“愿意冒着砍头的风险加入我们的人必竟在少数嘛。”

“确实呢，呵呵。冒着生命危险去绑架王储的活，一般人做不了。还得是你们这种亡命之徒来做。”艾迪尔德露出讥讽的笑容，“不过，你们似乎并没有那么忠诚于‘蛇王’。”

克里斯低下头，“我和伊西斯被他带回去的时候，分别是15岁和14岁。在那之前，我们在外面流浪了四年，人心险恶，底层黑暗什么的看得多了，没那么容易就被他几句好听话哄骗了去。为了活命，我们也只能顺从他。”

“这样啊……那他们拿什么来控制‘从蛇’呢？如果每一个‘从蛇’都像你们这样的话，他们不是早就完蛋了吗？”

克里斯和伊西斯的脸色变得难堪起来，似乎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克里斯像是下定决心般开口说：“有一个地方我得告诉你，蛇王用那个地方控制‘从蛇’。他称它为——真理之地。”

艾迪尔德皱起眉头，“那个地方在哪呢？”

“它无处不在。蛇王为避免有人找到它，才没有将真理之地设置在一个固定的地方。蛇王告诉我们，

唯有信仰真理之主，才能洗清满身罪孽，获得救赎；

唯有信仰真理之主，才能在死后进入自由之邦，获得永生和幸福；

唯有信仰真理之主，才能使得月神的光辉重现于世；

唯有将真理之主藏于心中，才能获得真理。”

克里斯熟练地说出那些令他无比恶心的话语。伊西斯的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几乎所有‘从蛇’都认为，真理之主可以带领我们找到真理和自由。月神在上，他们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相信。那些魔鬼对我和我弟弟做的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掉进了蛇窟的人，除非变成蛇，否则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我们别无选择，他拿捏着我们的性命，除了服从，我们没有其他选择。”伊西斯缩在克里斯怀中，身体轻微颤抖着。克里斯轻拍伊西斯的后背，安抚着他。

克里斯继续说：“那些人利用济慈院收留流浪者，大人、孩子都有。然后他们折磨他们，把他们变成用完即丢的工具。在那之前，他们将那些人洗脑成真理之主的信徒，让那些人心甘情愿地为真理之主献身，自愿被折磨，最后可悲的死去。他们终身都不知道真理之主只是一个充满恶意的谎言。愿月亮保佑，他们能够变成星星。”

“愿月亮保佑。”艾迪尔德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继续说：“也就是说那些济慈院是他们举行祷告会的地方。那么这样就好办多了。”

“还有呢？蛇王的长相和剩下那两个与他关系亲密的从蛇。”

克里斯摇了摇头，“没有人见过他们的长相，我们聚在一起时他们穿着黑色斗篷，把全身都裹起来，连眼睛都看不见。不过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信物，是一柄长剑上缠绕着一条小蛇的银色挂坠。”他从脖子上扯出一条银链，银链上正坠着那个银色挂坠，在黑暗中泛着银光。

艾迪尔德挑了挑眉，“能否将它借给我？”

“当然可以。”克里斯将项链摘下，伊西斯接过项链递给艾迪尔德。他发现银链上有几个不规则突起。“这可是对月神的亵渎啊。露娜女神是最厌恶蛇的，蛇的谎言诱骗了她的孩子，使其失去了魔力变成了人类。”他笑了起来，烛光在他的脸上跳动着，使他的面容模糊起来，“你猜猜那条蛇叫什么名字呢？”

纳什兄弟的呼吸变得急促，他们的脸色变得苍白了，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他们对艾迪尔德的问题闭口不言，生怕触碰到什么禁忌。

“虽然还缺少一些证据。”艾迪尔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但是我想我们距离真相很近了。”很快就会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