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该走了,国王陛下,外面已经早上了。”艾迪尔德拿出怀表看了眼时间———1:55,随后放了回去。
“啊,原来已经早上了啊。”塞勒斯摩挲着左手的银色尾戒,上面刻着“vaeloria*”的字样。他低垂着眼眸,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可是还剩下一部分人呢,该怎么办呢?”
“这种事您不应该来询问我。”艾迪尔德微笑着,“王室审讯犯人的手段应该不只有那几种吧,总不至于一点都问不出来。”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您今天叫我过来,不只是为了审讯吧,对吗?”
“哈哈,西里亚家族的未来有你这样的领导者,希尔芙公爵应该会很放心的。”塞勒斯起身,詹姆提起油灯,为他打开门。“我想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谈一谈,小西里亚先生。”
艾迪尔德无奈,“遵命,国王陛下。”
塞勒斯看了一眼詹姆,又看了一眼汤姆的位置,詹姆会意去吩咐乔和罗恩处理好汤姆的事。随后詹姆跟随塞勒斯走了出去,艾迪尔德跟在后面。
塞勒斯带着他们又回到了之前他呆着的房间。詹姆将油灯放在中间的小桌子上,然后他推门离开守在门外。塞勒斯坐在沙发上,艾迪尔德则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审讯犯人的事还会继续下去,如果还是什么都问不出来,还要麻烦小西里亚先生再跑一躺了。
“好的。”艾迪尔德表面微笑,内心直翻白眼。
“对了,你确定诺兰看见那幅画了吗?”塞勒斯神情严肃。
“我十分确定他看见了。”
“那就好,先在他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知道真相时不至于太难受。”
“您对自己的孩子过于狠心了”。”
“呵,不及希尔芙公爵和诺姆公爵,他们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塞勒斯冷笑着,“我现在还没有错得太离谱。”
艾迪德不说话,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你还记得下一步计划吧。”
“您原先想让我跟随西里亚商队去往斯诺斯汤公园,现在我想计划有变。”
“是的,斯诺斯汤公爵那个老家伙不太听话,需要管教一下。既然那里出了问题。那就只好换一个人了。”塞勒斯那双玫红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艾迪尔德,而平静之下隐藏着可怕的深渊。“艾迪尔德,这次你和诺兰一起去往温蒂尼公园。”
艾迪尔德愣了一下,随及开道:“为什么?”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迷茫。
塞勒斯露出一个微笑,“没有为什么,你只需要服从命令,以及谨记自己‘守护者’的身份,你明白了吗。”
艾迪尔德攥紧了拳,微笑着说:“明白,国王陛下。”
“听话的孩子。”塞勒斯对艾迪尔德的态度十分满意,”现在你可以走了。”
现在艾迪尔德感觉自己的心情就和荡秋千一样,一开始起伏很大,后来渐渐平缓下来,最后归于平静,简称为“愤怒过后的无可奈何。”
他不顾形象地瘫坐在马车里,双眼无神。
他想:如果他有罪的话,应该去到炼狱里受罪,而不是呆在这里当一个听话的“木偶”。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他回到住所。
他脱下染血的外套交给莱恩。莱恩注意到他十分疲惫,便开口说:“您还好吗?”
艾迪尔德立马摆出一个假笑,“我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见莱恩一脸无语,他又哭丧着脸说:“不好,我一点都不好,槽糕透了!”
“是计划有变吗?”
“现在国王陛下让我陪诺兰一起去温蒂尼公国。”艾迪尔德双眼无神,继续向前走。
莱恩跟着他向前走,“原先国王陛下不是让您去斯诺斯汤公园吗,怎么又变了呢。”
“那边出了点意外,只好换一个人去了。”
“啊?这样出意外了?这样啊……”
“他们就是想把我往火坑里推,他们就是想看我在火坑苦苦挣扎,最后把自己弄得像黑炭一样,再爬出来!”艾迪尔德气冲冲地走上楼,随后推开房门,扑向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