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海洋一样。”深不可测。

“被您赞美是我的荣幸。”

诺兰挑了挑眉，奇怪的敬称。

他撇了眼周围跳舞的人群，这让他感到不舒服。人群总是让他感到呼吸不畅，能忍受到现在完全是因为艾迪尔德。

终于，诺兰受不了了，“艾迪，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待着吗？”

“换哪里呢？”

“换个人少点的地方，这里让我不太舒服，好吗？”

诺兰对艾迪尔德眨了眨眼睛，艾迪尔德抿着嘴，一面想着祖父和艾斯莱家主的警告，一面又实在心疼诺兰，经历过一番短暂的思想斗争，最终他的欲望战胜了理智。

“那我们去露台那里吧，那里没什么人。”

艾迪尔德看向不远处一个拉着帘子的地方，那里是一个露台。

“好啊，走吧。”诺兰欣然答应。

艾迪尔德拉着诺兰悄悄离开人群，两个人一起钻入帘子之后。

晚风拂面而来，吹起散落的碎发，诺兰深呼吸了一下，直到新鲜的空气钻入鼻腔中，他才感觉自己好受了一些。

诺兰依靠在围栏上望向深邃的夜空月亮被云层遮住，只留下一片朦胧的月光，几颗散发微弱光芒的星星缀在空中，显得那么孤独与寂寞。

艾迪尔德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拿出怀表，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四十，还有十，二十分钟，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就会降临。他收起怀表，不自觉地转动尾戒，时间不多了，他这么想着。

“艾迪，”诺兰回头看他，朦胧的月光如薄纱般披在他的身上，他温柔地微笑着，“你过来一下。”

仿若月神降世。

艾迪尔德走上前去，站定在诺兰身侧，诺兰伸出右手去牵他的左手，艾迪尔德微微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诺兰，似是不太明白他在做什么。

“诺兰？”

“我觉得你好像不太开心，是发生了什么吗？”

艾迪尔德扯出一个笑来，“没什么，什么都没发生。”

“真的吗？”诺兰看着他。

“真的。”假的。

“你和我说你在那里过的很好，如果这是真的，那为什么你回来之后总是不高兴呢？”诺兰捏了捏艾迪尔德的手心，“你在西尔芙公国经了些什么，可以和我说说吗？”

艾迪尔德张了张嘴，最终选择沉默。

诺兰见他不说话，就说：“那就等到你愿意和我说的时候再说吧，好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比星星、宝石还要好看。

冷静与理智是艾斯莱家族的底色。

艾迪尔德总觉得以艾斯莱家主的教育方式是教育不出情感充沛且真挚的人，但诺兰似乎是个例外。

他真挚且热烈的情感要将他淹没。

于是，艾迪尔德回答：“好。”

如果我们真的能够相爱，我会告诉你，我不甘且痛苦的过去。

如果我们只能忍受分离，我希望你永远都不知道。

我只能向月亮祈求自己的结局不会和维潘.勃朗特一样悲惨。

此时，天上的月亮在云层后偷偷露出一角，像是在回应他的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