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迪尔德的心跳动着,不安的情绪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着他的心脏,使他一刻都不得安宁。
艾迪尔德揉着太阳穴,然后闭上眼,小憩,折腾到天快亮才睡着的代价就是现在有点头晕和精神不济,感觉会在和别人说话时变得阴阳怪气。
越想越烦,他索性睁开眼,烦躁的揉了揉头发,精心整理的发型被他破坏了。他向后靠着,仰着头,看着马车顶繁琐的花纹,只觉得头晕眼花,“为什么世界还不毁灭啊……”他小声嘟囔着。而坐在他对面的莱恩看着他的一系列迷惑行为,只觉得他又犯病了,心里朝他翻了个白眼,继续低头整理行程表。
艾迪尔德这一路上的内心世界可谓是丰富多彩,比一出舞台戏还要精彩纷呈。从五岁时第一次见到诺姆公爵,就因为他严肃的神情而躲在母亲身后不肯出来,回忆到十六岁时第二次见面,诺姆公爵微笑着半是劝告半是威胁的与艾迪尔德进行了人生中最难忘的一次谈话,要不是因为桌上有把手枪,艾迪尔德可以转身就离开。
再回到现在,他和诺兰带着体面的微笑站在这个给他们带来人生阴影的男人面前,心里有点害怕,但还要面对,这种情况是躲不掉的,没准还要发生好几次。
“您好,尊敬的诺姆公爵,我代我的祖父向您问好,您的精神看起来比以前要好得多,希望以后也这么好。”艾迪尔德露出标准的社交礼仪假笑。
“你好,小西里亚先生,原来你已经长这么大了。希尔芙公爵来信说你已经改过自新,不过我觉得这点有待考察,你觉得呢?”
艾迪尔德嘴角抽了抽,假笑面具差点垮掉,呵呵,既然您觉得不可信,还来问我做什么?但他还是要微笑着说:“阁下,您与我祖父这么多年交情,他的话可不可信,您比我清楚,对吗?”好的,他承认他现在有点阴阳怪气。
肯德里克对他皱了皱眉头,板着脸,哼了一声。
诺兰在旁边听着这场处处都透着古怪的谈话,只感觉这两个人今天有点奇怪,没多说什么,然后斟酌着开口说:“家主……”
肯德里克回过神,想起诺兰还在这里,平复了一下心情,对他说:“哦,诺兰,我想你在外面呆了那么久,一定累坏了,快去休息一下吧,布莱德老师快要到了。我得和小西里亚先生聊聊我老朋友的近况之类的事。”
诺兰看向艾迪尔德,不知道为什么那种不安的情绪越来越强烈,艾迪尔德的假笑面具软了下来,他朝诺兰笑了笑,微微点头示意他放心。
诺兰又看向肯德里克,说:“好的,我知道了,家主。”转身和阿玛丽亚一同离开。看着诺兰走远,肯德里克带着来艾迪尔德和莱恩来到他的办公室。
“请坐吧,先生们,我想你们已经知道了下一步计划了。小西里亚先生,你明白你需要做什么吗?”
艾迪尔德微笑着,眼里却没半点笑意,说:“当然了,阁下,既然我是被选中去诱骗他的人,那么我就一定会做好的。”
肯德里克挑了挑眉,他有种预感这小子会比维克多.西里亚还要叛逆,“你最好不要有其他的心思,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当然,我一直…都知道,请您放心。”艾迪尔德转着那枚戒指,有些烦躁。莱恩用余光看了下他,替他感到忧心。
“你们的相爱注定是错误的…”
“我知道,您不用一直提醒我。”艾迪尔德的情绪有点激动。
肯德里克张了张嘴,只说:“引出他们,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明白。”艾迪尔德攥紧了拳头,指甲将要嵌进血肉里,低垂着眼眸,看不清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