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避免赛琳娜进行黑占卜的方法就是自己给她们占卜?”赛琳娜生日宴会结束之后,阿芙洛包的马车上,克莱恩看着正兴奋的和班森说着什么的梅丽莎,小心翼翼的凑近阿芙洛。
“堵不如疏。”
“六爻?”克莱恩了解过这个东西,在穿越之前,然后被文言文劝退,没有啃下来。
“我只会这个,那个过生日的小姑娘的老师信仰真实造物主,要让史密斯先生去查个水表吗?”阿芙洛打了个哈欠,将她从赛琳娜那里问来的咒文告诉了克莱恩。
徘徊不去的英灵,真实造物主的眷属,凝视命运的眼睛。
“嗯,待会回去的路上能让马车夫顺便路过一下黑荆棘安保公司吗?”克莱恩点点头,思考着该怎么向邓恩.史密斯汇报这件事。
“当然。”阿芙洛扬声让车夫回去的时候走佐特兰街,克莱恩则向哥哥和妹妹解释突然想起有一件紧急的事情忘记在下班的时候交代同事了。
当马车驶到佐特兰街,停在黑荆棘安保公司楼下,克莱恩跳下马车,去向邓恩报告咒文的事情,阿芙洛、梅丽莎还有班森则坐在马车里等他。
“说起来梅丽莎,你的朋友胆子那么大真的没问题吗?”阿芙洛像是想起什么,看向梅丽莎。
“什么?”梅丽莎有些不解,她对赛琳娜沉迷神秘学这个事情秉持的态度是既不反对也不支持。
她本人其实不太喜欢神秘学,作为一个探索真理的理工科学生,她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是无法理解的,所有的不理解,都只是因为掌握的知识还不够多。
而神秘学却将一切无法理解的事物全部归于神明的伟力,这与梅丽莎所秉持的理念恰恰相反。
“向七位神灵之外的存在祈求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这是克莱恩在提及老尼尔教导他占卜时格外强调的一句话。
梅丽莎脸色白了一下,她想起了那句咒文。“赛琳娜她没事吧?”
“现在是没事,但以后你要多告诫赛琳娜。”好奇心太重在神秘学里可是大忌,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嗯,我会的!”梅丽莎语气坚定地回答。
周一,处理完了手上所有订单的阿芙洛心情大好,拎着菜篮子出门采购了一翻。
等克莱恩中午回到家,就看到桌上摆盘精美的煎小羊排、芝士土豆泥、柠檬蛋奶冻还配有一杯冰凉清爽的甜冰茶。
没等克莱恩开口问阿芙洛遇到什么好事儿了,阿芙洛便托着下巴看着克莱恩道:“你心情不好?”
克莱恩愣了一下。“很明显吗?”
“对我来说很明显。”阿芙洛从厨房又端出来一份豪华午餐放到克莱恩面前。“愿意和我分享一下你上午的经历吗?”
长舒了一口气,克莱恩将今天出门之后的经历一一道来。
从邓恩和伦纳德去调查赛琳娜的老师海纳斯.凡森特,邓恩进入了他的梦境,结果看到了一个倒吊在十字架上的男人受到了伤害开始。
到接受入队任务,帮德维尔爵士解决他受到的骚扰,最后转到了工厂女工们的遭遇。
“……”克莱恩讲述的过程中,阿芙洛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静静的等他将他上午的遭遇一一叙述出来。
“我……我知道这些事情在这个时代是无法避免的,我也知道仅靠一两个慈善家无法改变底层人民的遭遇……”
“可……至少有一家人的生活因为你而变好了,不是吗?”阿芙洛在这个时候开了口。
“他们会因为这件事获益,从而过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可是……”克莱恩想起那个在占卜中看到的女孩虚影,那些都建立在一个女孩儿的牺牲之上,甚至如果没有德维尔爵士这段时间的遭遇,那户人家或许什么也得不到。
“我不想说什么是他们不够努力的空话,我们都知道他们足够努力甚至过于努力了。”阿芙洛左手手背托着她的下巴,右手拿着勺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盘子里的土豆泥。
“这个时代对下层民众就是这么的不公。”
克莱恩长长的叹了口气。“道理我都懂,但看见了之后还是……感觉很无力。”
他是个什么都懂一些的键盘王者,脑子里全是自己能做的不能做的可以改变这个时代的政策建议,但他现在只是个小人物,只是一个小小的廷根市刚刚转正的值夜者。
他能做什么呢?他现在也只是刚刚能够让家里过得舒服一些,能够攒下一些存款,让班森和梅丽莎能够有做出突破,有应对风险的底气。
“我们社会主义好公民不都是这样的吗?只是现在有心无力而已。”
还在思考是不是可以利用“正义”小姐的身份对某些制度施加一些影响力的克莱恩突然愣了一下。“我们……社会主义好公民?”
“有什么问题?”
“我记得你说过你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
“有钱人家的小姐就不能是社会主义优秀接班人了?”阿芙洛没想到克莱恩的关注点居然在这里。“我们家在国内可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足额纳税热心公益的红色企业家。”
“在国外呢?”再一次抓住了“重点”的克莱恩问。
“……有良心的资本家。”
看着因为自己的回答忍俊不禁的克莱恩,阿芙洛狠狠瞪了他一眼。
“下午还有塔罗会,你吃完记得收拾。”本来还打算吃完了帮克莱恩收拾餐桌的阿芙洛决定当一个甩手掌柜。
看着“恋人”小姐毫不客气的甩了他一个白眼,转身上楼毫不犹豫,克莱恩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