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听常汝琰这样讲,又忍不住心疼。
哪里冷漠无情,分明是重情重义的人啊。
秦素抚上常汝琰侧脸,“放心,我很强,会护好你的。”
本来挺煽情的一句,常汝琰却不知为何笑出声来。
秦素错愕盯着他,语气略微不满,“你怎么总煞风景啊。”
看来自己这矫情是白费了。
秦素推开他要出池子,常汝琰却又将她拽回去了。
“跑什么?”
“不跑等着泡炸吗?还没泡炸先被你气炸了。”
常汝琰见她这模样愈发觉得有趣了,不停捏她的脸又挠她的痒。
秦素笑得喘不过气来,全然忘了身边的危险,也忽略了处境不宜。
待她回过神,发现自己姿势已经变了。
“你又来阴的?”
胸前一阵冷意,眼前不过几步远的大门,秦素努力伸手却被重新拉回池子里。
“乖点,吵到别人不好。”
话音间,他手臂环住她的肩头,手掌紧贴她的腰际。
秦素双颊绯红,呼吸逐渐急促,她有些迷离,只觉得四周都随着他的话语在震颤。
“你就不累吗?总像个没吃饱的——嘶,轻点!”
常汝琰扣住她的手指微微用力,“我倒觉得是你更饿。”
“你简直是、唔……”
秦素不愿再吐一个字,咬紧了牙关。
常汝琰浅笑着凑到她耳畔低声,“素素,别咬得这么紧。”
“……!”
另一边,竹穗因许久不见秦素回房,心中担忧泡久了会晕在池子里,于是绕到后院寻人。
远远望见屋内还有光亮,她快步向前,临近门口时突然听见些动静,竹穗疑惑地凑近一步,声音愈发清晰了,然而下一瞬她立刻停住脚,飞快地捂住嘴,差点惊呼出来。
顾不得多想赶紧转身离去,脸上火烧火燎,红晕一路蔓延到耳尖。
竹穗一边觉得羞涩,又暗自思忖,看来今晚姑娘也不会回房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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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人手确实不够充裕。
卫锋作为折戟负责抓捕工作为主,日常走访并非他的职责所在。
为了查案方便,常汝琰将轻衫重新安排到身边,给了他外委缉事的身份,这身份不必走繁琐程序,不占官阶,还能领取工钱。
两日后,秦素正在录事房里查阅案宗,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她呆不住了,索性抱着一摞整理好的旧档,溜达着去了参议厅。
一进后室,她便将东西往案上一撂,自顾找了把椅子坐下,“整天看这些陈年旧案,我身子骨都快生锈了。”
常汝琰嘴角勾了勾,“刚上任就嫌活儿少了?”
“不是嫌少。”秦素翘腿道,“只是这里效率实在太低,规矩也多,那桩剖心案我快翻烂了,也没见你有什么动作。”
她原以为常汝琰会立刻着手,谁知他只看一遍,便搁置一旁,再没提起过。
常汝琰淡淡道,“时机未到。”
秦素不解,“什么时机?”
常汝琰没回答,反而唤来一名书吏,“拟一道公文,说明大理寺为复核旧案,需调阅昭庆八年‘红轿剖心案’的全部卷宗及相关证物,请刑部尽快移交。”
书吏应声退下,片刻后,便将拟好的公文呈上了。
常汝琰盖好印,又唤来周明。
周明快步进屋,满脸堆笑,“常少卿有何吩咐?”
常汝琰将公文递给他,“你亲自去一趟邢部,把公文送过去。”
周明小心翼翼地接过公文,仿佛手捧着圣旨,正欲离开,又被常汝琰叫住了。
“若他们推三阻四,不必费口舌。只须让他们在回执上写明‘公文已收悉,待查寻’,再盖上官印和日期,然后带回来即可。”
周明愣了一下,随即明悟,点头哈腰着离开了。
看着周明匆匆离去,秦素饶有兴致地问常汝琰,“你明知刑部会刁难,还是让人跑一趟?”
“这是规矩。”常汝琰抿了口茶,“初来乍到,总得按规矩做。他们拖延是他们的事,我按规矩是我的事。先把礼数做足,日后真要撕破脸,理也在我这边。”
秦素不禁咋舌。
这古代官场的弯弯绕绕,比她上辈子对付那些商界罪犯还累。
不到一个时辰,周明满脸愁苦地回来了。
“常少卿,您真是神了。”周明一进门便开始诉苦,“刑部那个郎中,叫孙盛的,嘴里称赞不绝,连连说常少卿是青年才俊佩服得很,可一提要东西,便开始绕圈子。”
他学习着孙盛的腔调继续道,“哎呀周寺丞您有所不知,这案卷太多库房又大,找起来相当费时。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找。”
“下官一提到证物,又说那些证物存了好几年,不是虫蛀便是发霉,得找人先仔细验过,免得移交时出问题不好向常少卿交代。总之就是一句话,今儿给不了,什么时候能给也不知道。”
秦素听得直翻白眼。
典型的官场老油条作风啊……
周明叹了口气,“下官按您吩咐行事,不争辩,只要了一份回执。他们倒也配合,盖了章签了字。”
说着,便将那张回执递给常汝琰。
常汝琰接过扫了一眼,没再多说,摆了摆手让周明退下了。
首案受阻,秦素不禁好奇接下来要如何应对。
“你打算怎么对付?硬闯刑部大牢?”
常汝琰道,“硬闯那叫莽夫,对付这种人,得用点别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