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屏风后浴桶里的水换了新的。
秦素光着脚下了床,挪到浴桶旁边,一屁股坐进水中。
水汽氤氲,她叹了口气。
眼下这副模样,衙门去不了,家也没法回。
她捧起水泼了泼脸,定定神,想着一会儿得派人回去通知一声。
抬手一瞧,胳膊上红痕触目惊心,低头再看胸口,痕迹连成一片,还有未消的齿印。
“……”
估计后面更惨不忍睹。
秦素愤愤拍了下水面,不平衡到极点了。
禽兽,丫就是一禽兽!
她甩了甩头,又泼了把水,这才拽过一旁的衣裳。
秦素从屏风后走出来时,竹俏正端着早饭推门而入。
“姐姐,快用早饭吧。”
秦素瞥了眼窗外,随口问道,“什么时辰了?”
“辰时半了。”竹俏回。
都这么晚了?
秦素擦着头发,心里想着常汝琰还没回来,事情大概没出幺蛾子吧。
转而一想,那人能有办不成的事?
未免操心得多余了些。
她放下步巾,抬步走到桌边坐下。
竹俏放好饭菜便先退下了,秦素一口一口慢慢地喝着粥,就在这时,屋外响起脚步声,常汝琰一身素黑迈了进来。
见秦素已经起身在吃饭,他嘴角微挑,“起得倒是挺早。”
“早什么,鸡都快睡回去了。”秦素放下汤匙,抬眼问他,“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常汝琰随手将手里的东西搁下,不由分说将她一拉,直接揽到腿上坐下。
“……”
他不紧不慢拿过勺子,替她凉粥,“荒山发现制药的地方,抓了两个济世堂的伙计,房里还捡到五个被关押的流民,已经安顿下来了。”
秦素原本想骂他这一大早的油腻举动,话到嘴边却被这消息截了回来,“是被强行掳去的?那证据齐全了?到底是什么药?”
常汝琰笑了声,“我发现你比我这县令还心急,上来就问案。”
秦素被噎住,又觉得这话站不住脚。
不问案子问什么?
问他为什么非要把她赶上腿吗?
秦素瘪了瘪嘴,推了推他,“你不能好好坐着吗?”
她扭着身子想要下去,却被人一手稳稳搂住。
“别乱动,好好吃饭。”
“……”
“常大人真是彻底不装了?”秦素气笑了,“你那清冷端正的模样是丢哪去了?”
“清冷端正?”常汝琰搅粥的手一顿,似是认真思索了一瞬,“这种话可从不是我说的。”
话落,他将勺子伸到秦素唇边。
“张嘴。”
秦素被这两个字弄得发毛,狠狠瞪他一眼,低头咬住勺子。
瞎了,全瞎了!
这哪儿能算个人,这就是个魔鬼啊……
常汝琰看着她这副模样,目光朝下滑了滑。
昨夜疏忽了,力度有些过了头……
秦素感受到他的视线停留,顿时脸色一变,捂着领口炸一句,“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常汝琰弯了弯嘴角,“我哪儿有?”
“闭嘴,我不想听。”秦素一把抢过勺子,愤愤然,“被你闹成这副德性,现在没法回家,衙门我也不想去了。”
被吻痕逼得罢工,秦素也算人生难得。
常汝琰捏起她一缕头发绕在指尖玩弄着,“那便在这安心歇着,不扣你俸禄。”
“……”
真特么!
秦素微微吸了一口气,不愿再多费唇舌,“那是什么?”
常汝琰顺着她视线扫过去,淡淡道,“需要你帮忙的事。”
“我?”秦素微蹙眉头。
“药材在里头,想请苏药师过目。”
闻言,秦素懂了。
她忽然一笑,唇畔微翘,“你这算计得好啊。”
常汝琰垂眸凝视她,嘴角微扬,“还是用你用得得心应手。”
“……”
话中含意明显,秦素别开视线,轻咳了一声,“成吧,那你总得拿出点诚意来。”
常汝琰低低一笑,“待会儿让管事取两坛好酒,这诚意如何?”
库房的酒,可都是好酒呢。
秦素抬了抬下巴,“苏大爷喜欢喝酒配肘子。”
“再让厨房备两只?”
秦素放下碗,拿过帕子擦嘴,会心一笑,“很不错,那就谢过常大人了。”
常汝琰将她勾至怀中,贴近些许。
“给你些什么诚意?”
身前温度缠上来,热得秦素一怔。
她微微眯眼,一指抵开面前的胸膛。
“能行个方便吗?”
“嗯?”
“今儿开始我睡客房,多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