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刚洗完澡,墨发轻散黑衣贴身,禁欲性感浑然交织。
这种尤物单看都算难得了,能不能捞点好处?
秦素低咳一声,“我不是怕你认床嘛,再说了床这么大,睡两个人完全够用。”
常汝琰气笑了,“你是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
秦素还真就这么觉得。
不过动……她细细盘了一圈,她亏得在哪儿呢?
只是她这病恹恹的身子,得琢磨琢磨能不能承受了。
这些心思,秦素自然是不会露半分的。
原本还担心自个的病会传染给常汝琰,可转念一想,刚才两人都嘴对嘴了,这时候再计较没多大意思了。
秦素拍了拍床板,眨了眨眼,一脸坦然模样。
常汝琰视线微顿,眼角轻轻一抽,一时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他不至于真在这时候动她,可他也无从保证,美色当前,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到底能撑到几时。
而偏偏,这女人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却教人心浮气动。
常汝琰盯她半晌,终是无奈转身,走到窗边,吹熄了烛火。
果然,秦素说对了一点,常汝琰的确认床。
秦素借着模糊月光,看见常汝琰沉着走近,坐下、脱鞋、合衣上床。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秦素顿感双眼受到了神圣的洗礼。
妈妈啊……
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长发美人是她的诶。
近在眼前的沉静俊颜让秦素心痒,手也不听使唤,悄悄伸了过去。
眼看就要碰到那侧脸,半途中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掌稳稳扣住。
明明才闭上眼的男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在夜里幽幽亮着光。
常汝琰握住她的手,落下一句,“别乱动,乖一点。”
声音低沉,透着点耐性将尽的隐忍。
女人身上独有的馨香混着些许淡淡药气,如丝如缕地钻入常汝琰的鼻息,他虽用内力压下翻涌的气血,可眉间一瞬的微动,昭然若揭。
秦素没听过常汝琰这么说话,被他震得身子一酥,一边讪讪地收回自己的手,一边低声顺着道,“好好好,我知道了。”
往被子里缩了好几分,又将自己埋得严严实实。
虽说秦素自诩脸皮够厚,可和男人同床共枕还是头一遭,这种微妙的紧张感是逃不过的。
只是那点异动被满眼的视觉冲击冲散了。
常汝琰见秦素安分了,没多言,只是替她将被子拉好,顺势将人揽进了怀里。
秦素依着胸膛,只觉那有力的心跳声随着温热的气息缠绕而来,心也不觉间跟着平静下来。
没一会儿,药劲上头,困意袭来,她毫无防备地沉沉睡去。
常汝琰等着耳边的呼吸声趋于平稳,把怀中人稍稍松了些,将她因汗湿贴颊的一缕碎发理开,又端详了几眼。
月光浅泻,他忽地轻笑,低头在她额上浅浅一碰,再次将人揽得更紧了些。
下巴轻抵发顶,闭目,安心随她一道沉入梦里。
-
翌日,秦素被清晨的微光唤醒,她眨了眨酸涩的眼,见身旁的位置早已冷透,猜着常汝琰一早就出去了。
秦素稍微活动了下手脚,发现睡了一觉后身子轻松不少,又抬手摸了摸额头,热也确实退了。
正准备翻身下床时,门口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秦素应了一句,门被推开,先前那个服侍的小丫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秦素记得她,好像是叫竹俏?
“秦姑娘,您醒了呀!”竹俏面带笑容,福了福身,“少爷走前吩咐了,让您醒来就先用早膳。”
托盘上放着一碗清粥,还配了几样精致的小菜。
秦素也不拘着,朝竹俏点点头,走到桌前坐下吃了起来。
她一边用着早饭,一边和竹俏闲聊着。
“昨夜可真把奴婢吓得不轻。”竹俏边小心拿碟碗,边说道,“见少爷一脸急躁地抱您回来,姑娘闭着眼,脸色发红,吓得奴婢险些以为您染了疫病呢。”
秦素正要端碗喝粥,听到这话动作一顿,“嗯?还有疫病这样的话传出来?”
竹俏连忙摇头,解释道,“只是近来义庄闹鬼的事折腾得人心惶惶,大伙儿私底下还是觉得和疫病有关。”
她似是突然想起什么,接着道,“不过奴婢今日听人讲,说济世堂的孙大夫在城南搭了义诊棚,给城里的穷苦人免费施药施粥,说是能防疫气呢。”
秦素舀粥的动作微微一滞。
济世堂?
这个久违的名字再次闯入耳中,秦素愣住片刻。
她瞬间联想起曾经那些疑点重重的账目,而如今又冷不丁冒出一个义诊棚,居然还是施药……
这未免也太凑巧了些。
“还有这种好事啊?”秦素似漫不经心问。
“可不嘛!”竹俏敬佩道,“都说那位孙大夫不止医术高明,心肠也是顶顶好。听说那粥熬了整大锅,城里的穷人都领去了,排了好长的队呢!”
听此,秦素心里有了计较,她把粥三两口喝尽,看向竹俏道,“竹俏妹妹,我想麻烦你个小事。”
竹俏忙点头,“姑娘有什么差遣尽管说。”
秦素眼神微转,“能帮我找件下人不穿的旧衣裳吗?越破越好。”
竹俏皱了皱眉,虽不解其中缘由,却没多问,只应道,“好,我去给姑娘找。”
没过多久,便抱来了一套洗得发白发薄的粗布衣衫。
秦素接过衣裳,顺势道了谢,又称自己想再歇息会儿,嘱咐她无事不必来打扰。
待竹俏转身离去,秦素迅速将门掩上。
她拿起衣裳,毫不犹豫地猛咬下一口,布料“嘶啦”一声裂开。
秦素连续撕了好几个口子,又扔到地上踩了几脚。
她快手快脚将这身行头换上,又在窗沿上抓了把灰抹在脸上,顺手揉乱了头发。
打量一番后,确认妥当,秦素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
扫了眼走廊四周,确认无人,便悄无声息地从后院角门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