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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年糕不肯放小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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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凉风习习,篝火噼啪作响。架子上烤着只野兔,飘香四溢。

祁寒君转动着兔子,目不转睛地望着篝火。

金非池则在不远处打坐休息。

过了一会儿,祁寒君把兔子拿起来,吹了吹,递给苏玉,柔声说道,“熟了,吃吧,小心烫。”

苏玉小心翼翼接过兔子,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扑通狂跳。

他这一路上,早已偷偷看了祁寒君俊美的容颜无数次。

篝火映照下,祁寒君鼻梁英挺,若山峦起伏,眼角总弯弯的,带着浅浅的笑意,说话温声慢语,一举一动也体贴极了。

这可是神仙哥哥亲手烤的兔子……

苏玉小心翼翼一点点吃着,眼睛却依旧时不时忍不住偷偷瞟向祁寒君。

这么好看的大哥哥,只想多看几眼……

无意间,他瞥见祁寒君脖颈中的玉佩,竟与金非池戴的玉佩是一对儿。

苏玉心下微微一沉,再仔细一看,二人腰间的佩剑样式也极为相似,心里顿时更不是滋味了。

“神仙哥哥,你和小池哥哥的剑真好看,怎么看着像是一对儿啊?”苏玉状若无意地问道。

祁寒君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低头拨弄着火苗,沉声道,“是一对儿的,我的是雌剑,他手里的是雄剑。”

苏玉的心瞬间开始发堵。

这一路上,祁寒君与金非池二人手持对剑,斩杀了不少尸傀。两人皆姿容俊美,一青一白,衣衫翩飞,默契无间地并肩作战,难道真的是道侣?

苏玉手里的兔肉立刻不香了,胸中堵了块大石头般,踌躇好久,还是小心翼翼问道,“你们用的是对剑,人又这么般配,是道侣吗?”

一旁打坐的金非池猛地睁开眼,脸色瞬间涨红,霍然起身恼怒道,“胡说什么!小孩子家家的,别乱说话!”

苏玉被他凶样震慑住了,眼圈瞬间红了,泫然欲泣地一下子转头扑在祁寒君怀里,“神仙哥哥……”

祁寒君忙不迭把苏玉扶起来,解释道,“苏玉,别害怕,我是他的哥哥。”

“噢,原来你们是兄弟呀。”苏玉恍然大悟。

“嗯。”祁寒君温和笑了一下,摸了摸他的头。

“我去找些木柴。”金非池垂下眼帘,生硬的丢下一句话,转头向深林黑暗中走去。

过了良久,他也没有回来。

一直到了半夜,苏玉困倦得睁不开眼了,赖在祁寒君怀里不肯松手,连打了几个哈欠,委屈巴巴问道,“神仙哥哥,我说错了什么吗,小池哥是不是生我气了,不要我了?”

祁寒君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不关你的事,你睡吧。”

“你们之间有什么故事,可以讲给我听听吗?”苏玉好奇地追问。

祁寒君禁不住他的软磨硬泡,只得简单说了一些往事,“团团是我表弟,也与我指腹为婚,自当完成婚约的。”

“原来是这样。”苏玉低下头,撅起嘴,玩着手里一截烧火棍,心里酸酸的。

“团团小时候很黏我,每天跟着我,晚上必须让我抱着才能睡着。”祁寒君的声音柔和了些,眼底带着淡淡的怀念。

“他以前……这么喜欢你吗?”苏玉的声音更低了,心里的酸涩又重了几分。

“嗯,”祁寒君点点头,语气却沉了下去,“后来因为一些变故,我们分开了。我以为他不在了,本打算孤独终老。可老天有眼,让我再遇到他,可他已经……”

“他怎么了?”苏玉问道。

“他变了,变得十分厌恶我。”祁寒君目光落寞。

“他怎么会厌恶你呢?你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温柔,小池哥真是有眼无珠!”苏玉立刻替祁寒君打抱不平,撇着嘴说道。

祁寒君无奈一笑,“我也想不通。”

“会不会是……他喜欢上了别人,移情别恋了呀?”苏玉猜测道。

祁寒君立刻摇摇头,语气十分肯定,“不,他情窦未开,心内没有喜欢的人。”

“你这么肯定吗?”苏玉惊讶地抬头。

祁寒君望着跳动的篝火,又添了一把柴,声音笃定,“嗯,他通过了剑台第三层试炼,那一关,必须心中没有半根情丝,才有可能闯过去。”

“原来如此。”苏玉恍然大悟,心里却不知为何,竟松了口气。

“不管他现在怎么想,我都要让他回心转意,让他心甘情愿永远跟我在一起。”祁寒君坚定说道。

苏玉心里又莫名难受起来。

这一路上,他看了不少事,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

金非池对祁寒君总是没什么好脸色,时不时便冷脸相对,语气里满是厉声呵斥,眼神更是冷得像淬了冰,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可祁寒君却像是全然不在意,依旧对金非池嘘寒问暖,衣食住行照顾地极为周到,连一丁点委屈也舍不得他受。

只是这份热络总换不来好结果。

祁寒君每次想往金非池身边多靠近一步,便会立刻迎来一个响亮的耳光。

有好几次,金非池被缠得不耐烦,皱眉转身想彻底离开。

祁寒君竟直接跪在他脚边,死死抱着他腿苦苦哀求,一边哭着道歉,一边狠狠往自己脸上扇巴掌,到最后甚至掏出匕首抵住胸口,以自裁相威胁,死活不让金非池离开自己。

每回见他这样,金非池纵有再多厌恶,也只能软下心来,终究没能真正丢下他走掉。

……

祁寒君与苏玉又絮絮叨叨说了许久,只听得脚步声传来。

金非池终于抱着一些干柴回来了。

苏玉立刻翻身坐起,装作一副关切的模样,“小池哥哥,你总算回来啦,我可担心死你啦!”

祁寒君也不禁回头望去,却见金非池眼尾泛着艳红,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显是一个人偷偷哭了许久。这般脆弱的模样,反倒比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动人心魄的美感。

如寒梅覆雪,脆弱又勾人。

祁寒君喉结不受控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一时看得痴怔了,心底那股压抑不住的喜欢又翻涌上来,热血袭遍全身。

他荒唐念头又冒了出来,只想上前牢牢抱着金非池乱亲一通。

可见金非池这幅模样,他心思回转之下,又立刻明白了原因,开始失落起来。

……金非池定是又想念霍渊了,只是不愿在苏玉面前表露情绪,才躲进林子里独自发泄。

金非池兀自低着头,走到篝火旁坐下,默不作声将干柴一根根添进火里,动作似抽干了灵魂的躯壳般僵硬。

苏玉发现金非池神色不对劲,直截了当地大声说道,“呀,小池哥哥,你怎么哭了,遇到怪兽了吗?”

金非池身子一僵,侧过脸,背对着苏玉与祁寒君,闷声说道,“没有。”

苏玉不依不饶继续追问,“那你为什么哭了?”

“……我想我哥哥了。”金非池生硬地答道。

苏玉疑惑地看了看祁寒君,“你哥哥不是在这里吗?”

“不是他,是另一个哥哥,他死了。”金非池冷冷道。

“啊?”苏玉更一头雾水了,眼神里满是茫然。

“他是我的恋人。”金非池神情严肃,语气疏离,又往篝火里添了一些草,火光映得他的脸愈发苍白。

“咔嚓!”

一声脆响。

旁边,祁寒君身躯僵直,瞳孔震颤了一下,手中握着的烧火木棍一下脆声折断了。

苏玉惊讶左右看了几眼,“你喜欢的人死了吗?那你好可怜啊……”

金非池浑身一颤,许久,才“嗯”了一声。

祁寒君连忙回过神,将断成两截的木棍丢进火里,又把所有干草都添了进去,借着整理篝火的动作掩饰情绪,最后拿拿指尖轻轻一点苏玉的头,“问那许多做什么,快睡觉,明天还要赶路。”

苏玉噢了一声,乖乖躺下了,只使劲贴紧祁寒君的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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