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纳拉索星。
巍峨耸立的岩脊覆盖着永恒不化霜白的雪,冷冽的寒风呼啸。
卡里安坐在火堆旁,看着柴火上铁壶里的雪水渐渐化去,随行的雌虫贴心的递来纯净水,怕他喝不惯这里的水。
“这里太冷了,还行吗”,罗南担忧的问。
他是卡里安名义上的秘书,处于一个浑身紧绷的状态,生怕这位雄虫阁下在这出什么事,他也跟着完蛋。
“没事”,卡里安揉了揉太阳穴,“你别在我旁边晃了,头疼。”
有点太嘘寒问暖了。
“......是。”
*
阿蓝从后面围在一起做饭的雌虫那拿了一堆吃的过来,脸上愤愤不平,“那群雌虫好讨厌。”
他前段时间把改造部位全都去除了,在医院待了一段时间,卡里安看他实在无聊就把他带了出来。
“怎么了?”
阿蓝不高兴的说:“他们在背后说您坏话。”
说什么卡里安装模做样,背后玩得很花面上装得一副清高的样子,瞒不住了便出来做做秀...
卡里安知道他们不满,无非是自己着手这些项目触及他们利益了,打扰他们圈钱了。
但看他一副很认真气鼓鼓的样子,卡里安不由得失笑:“我都不生气,你有什么好气的。”
阿蓝耷拉着嘴,蓝色的眼睛又很郑重其事瞪得圆溜溜:“因为您没听到他们说话很难听,一点都不尊敬您,但在您面前又装的很伏低做小,千万不要被他们骗了。”
卡里安被他的成语逗笑。
阿蓝:“?”
笑什么。
卡里安眸光被火堆晕成暖黄色,微微侧头懒洋洋的道:“这种屁股决定脑袋的雌虫,说来说去无非那点事。”
雌虫这类生物多少有点势力,厌雄且渴雄,尊重这种东西也是留给压他们一等的虫上,他们对这种依附雌虫而活的雄虫很难有这种情绪。
卡里安精神力是s级的时候当然万众瞩目,但现在这种舆论,也不出来澄清,成为他们的谈资也是理所当然。
比起这个卡里安更不明白的是——
为什么阿蓝这种吃的苦头蛮多的雄虫还能保持这么天真的样子,蛮奇特的。
阿蓝想了想还是有点气闷,默默把吃的端到他面前。
卡里安垂眼看面前全都是高油高盐高糖腻味的东西,可能是在寒冷的环境,就连这里原居民看起来都很厚实。
他只拿了旁边的扁长的酒壶,“你吃吧,我喝营养液。”
阿蓝提醒:“他们说这个很烈,我刚尝了口不好喝。”
卡里安拧开瓶盖尝了一口,胸口瞬间烧了起来,他偏头很闷的咳了两声,苍白的脸浮起一点血色。
说起来,他其实并不怎么嗜酒,除了社交场合喝点观赏性的酒。
阿蓝坐在旁边,吃的满嘴油腻腻的,举起烤鱼热情推销:“其实味道不错。”
“这个好像这里冰面下的鱼,特产。”
.
卡里安毫无食欲,风牛马不相及的问:“你几岁了?”
阿蓝愣住,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这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出生的。
“回去你可以上个学或者找份喜欢的工作什么的”,多少能证明点自己的价值,本来生活就很无聊。
阿蓝怔住了:“啊?”
他没懂什么意思。
“算了,没什么”,卡里安意识到自己对他说了句蠢话,阿蓝这种虫估计也不追求这些,打开智脑给他划了一笔钱,“想做什么做什么吧。”
就当做好虫好事了。
“您要赶我走?可是我觉得跟在您身边挺好的”,阿蓝神色焦急了起来。
卡里安瞥了他一眼,“是挺好的。”
啥也没做,确实轻松,应该没几个虫不喜欢这种工作。
“随便你吧。”
*
雌虫吃完,便围坐在火堆旁。
卡里安不喜欢太吵,刚准备站起来,项目负责虫底里特走过来,把标书递给他,天花乱坠一顿介绍。
卡里安兴致不高的翻了几页,不冷不热道:“做这么些东西,申请的钱还挺多的。”
底里特沉默了一瞬,微笑道:“毕竟您不是专业的,不太懂。”
卡里安抵着下巴,侧目看他,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底里特笑得脸微僵。
“长得也挺珠圆玉润”,卡里安垂下眼皮如是评价道。
“设置点排他性技术参股中标中的确实容易,话说这是政府招标,不知道和哪位上面的虫分一分”,卡里安随意说了几个名字。
“怎么这副表情,可能确实是我不太懂”,卡里安把标书放他腿上拍了拍,漫不经心道,“不过我还是不太满意,重新改一改吧。”
其实也还看的过眼,毕竟也是个大公司,不过卡里安看他那张肥腻的脸就心情不大好。
“......好的。”
*
夜色渐浓,鹰鸟羽翼划破天际,发出凄厉的叫声。
急促、慌乱、恐惧...瞬间笼罩住营地。
阿蓝飞快跑到卡里安的的帐篷里,“醒醒、醒醒,星盗来了!!”
“卡里安阁下、阁下!!”阿蓝伸手推他
卡里安睡眼惺忪,眼尾恹恹垂着,应了一声便套了件外套起便身往外走。
一群身宽体胖的雌虫往小型飞行器涌去,没几个虫去大型星舰,显而易见,星盗来打劫也只会看上大型星舰,飞行器更好逃亡。
原本坐飞行器来的研究所的雌虫被迫转移到了星舰上,卡里安困倦的拍了拍阿蓝,“你坐星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