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什么意思?
这不在尤加暮对他答案的预设里。
就算是厌恶也不应该这么怀疑他。
尤加暮扔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定定道:“你故意的。”
故意这么说,故意这么羞辱他。
“所以呢”,卡里安满不在乎的说,眼眸冷淡的眯起。
手指却蜷了蜷,如实质般摸到了什么,有点烫手。
尤加暮失神喃喃道:“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本来孕期没有信息素已经很难受了,卡里安还要这么气他。
尤加暮眨了下眼,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了下来,他有一瞬间不想要这个幼崽了,把自己弄得脆弱又狼狈,恶心。
空气沉凝了半分钟。
印象里这是卡里安看到他第一次流泪,但这有什么可哭的。
像是把又痛又痒的伤口放在火上烤,一瞬间的麻木后便是疼痛,卡里安挪开眼。
伤害尤加暮也只有那一瞬间是畅意的,但卡里安久违的品尝到了报复的快感。
他抬起视线强迫自己看着尤加暮。
尤加暮不想在别的虫面前露出这种表情,睫毛翕动了几下偏开头,冷淡道:“让他滚出去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
语罢,迈开腿毫不留恋的离开。
“抱歉”,卡里安转过身,其实也不想在外虫面前吵架,太不体面。
但真是看到尤加暮就升起一股火,控制不了。
“没事”,亚雌有些担忧的看着他,还藏着一点情意绵绵。
卡里安全当看不见,递给他一张卡,“你走吧,换个地方或者继续住在首都星都可以。”
反正他和尤加暮身份隔着好几档,见到面才是奇迹。
亚雌抬手握住他手腕,露出焦急的表情:“您怎么办呢?”
这位上将脾气实在看起来太烂。
卡里安微微垂眸,手腕动了动避开他的手,把卡塞进他前面的口袋里,有些散漫,“不怎么办。”
“可是...”亚雌微微抿唇,想说什么。
卡里安看着他,想可能是自己给了他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也有可能是这种强行拆散的方式给他一种误以为爱的感觉。
“其实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卡里安突然道,话止于此,他认为对方能听懂。
“我叫维娜”,亚雌呆呆的看着他。
卡里安失笑,到底还是说:“其实我只是在用你在刺激他,所以很抱歉。”
莫名其妙让他承受了一部分不必要的怒气。
激怒尤加暮,最好直接让自己滚,但卡里安发现这位雌虫的底线慢慢在降低,现在想来可能是怀孕的原因,脑子估计也不清不楚的。
到时候激素回归正常水平说不定还会后悔。
卡里安其实觉得自己也特别虚伪,属于既要又要,理智上尤加暮救过他,其实利用他无可厚非,感性上他无法做到如此等价交换。
即便装了一时,但想想后半辈子都要这要也挺为难自己,没必要。
快乐是模糊不清的,痛苦倒是绵延不绝的。
雪山崩塌时,卡里安会下意识想着先逃跑,因为力量太过单薄,他无法顾及其他的,自私于他来说没什么错,他又不是圣人。
所以在听到尤加暮怀孕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反应是希望对方打掉这个孩子,这样他就毫无负担,他不用付任何责任。
...
家政虫把庄园上下快速的清理了一遍,尤加暮其实更想直接换一处地方住,但他也知道卡里安对他已经所剩无几的耐心,最后还是忍耐了下来。
他已经疲于这种争吵,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尤加暮本来就不善于争吵,他比较善于解决让他不痛快的虫。
*
卡里安看到坐在沙发上闭眼的雌虫。
肉眼可见的憔悴,瘦了。
报告掉在地上,应该是雌虫看着看着就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