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不是和我说雄虫很恶心。”
尤加暮不是很想提卡里安,一想到他就不舒服,暴虐的情绪又不受控的升了起来,面色冰凉,语气淡淡道:“喜欢是什么?”
小时候能轻易说出喜欢,越长大越不懂。
他只是暂时需要对方而已,和喜欢有什么关系,尤加暮想起他就难受。
但多少抱着客观理智的心态,他打开智脑随意搜索了一下——
【喜欢一个虫是什么感觉?】
1、见到他就很开心。
沾不到一点边,现在每次见到卡里安别说开心了,不难受已经算很大的进步了。
2、觉得他可爱。
他和可爱有什么关系,无论从长相和性格来说,很可恨倒是真的。
3、想和他结婚。
尤加暮不受控制的想起对方让他滚,心中一阵窒闷,明明是卡里安准备要和他求婚,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尤加暮不想再看下去了,三条都对不上,没看下去的必要。
他关掉智脑,面色很平静道:“不喜欢。”
甚至还有点讨厌。
提丰其实也不在意他的感情问他,一脸恶心道:“你现在完全变成以前自己最恨的样子了。”
“虚伪的政客,财团的走狗。”
实在是毫无攻击力。
尤加暮心里没有一丝波动,冷然的观察着这位旧友,以前好歹也算在贫民窟同甘共苦过,那时他也爱没事喊喊平等、自由。
怎么过了这么久,提丰还在原地踏步,固执己见。
反正弱有弱的道理,在其位行其事,但不同于提丰的倔强,尤加暮后来洗白摇身一变走进联邦,已经是荣耀加身。
今时不同往日。
虫分三六九等,好不容易已经走到上等了,下等虫的死活和他有什么关系,即便是这么一路走过来,尤加暮也毫无怜悯之心,平等什么都去死吧,他面无表情的想。
只觉得他们还不够惨,自己以前可没那么舒坦。
现在好歹还有个叫反叛军的组织,一窝老鼠聚一起取取暖。
也有可能是热爱繁殖的蟑螂,打完这个窝还有那个窝。
“你为什么冥顽不灵”,尤加暮奇怪。
他已经三番五次向这位老友发出邀请,期望对方加入自己这头,对方等级不低,明明前途一片光明。
但为那些弱者付出只会一无所有。
反正提丰已经在这条路上一路走到黑,唯一留下的价值就是成为他的一颗还算拿的出手的功勋。
也算这位朋友最后给他献出的礼物吧。
作为报答,尤加暮等会把他扔进虫蚁窟的时候可以酌情再往他身上泼点盐水。
“你会有报应的”,提丰嘶哑的说。
尤加暮朝外走的脚步停顿了一瞬,蓦然哂笑了一声,报应?
也挺会自己安慰自己,一般过得不如意或者比不过别的虫就爱这么安慰自己。
总是能找各种莫名的词汇虚伪的自说自话。
苦尽甘来,尤加暮突然想起之前认识的一个亚雌就爱这么说,他还在那蹭过几顿饭,那位亚雌靠捡垃圾为生,经常安慰自己苦尽甘来。
后来亚雌明明攒够钱,买一个通行证,却在前夕因为捡一个瓶子溺死在那条很深的臭水沟,没有谁去捞他,通行证也被其他虫偷走了。
尤加暮那时候彻底清醒过来,苦不会尽,他也不能一辈子待在贫民窟等甘来。
*
“他怎么样”,尤加暮从审讯室出来一身血腥味,睫翼颤了颤,看起来倒是很平静的问医虫。
医虫为他读了几份检查报告。
“嗯”,尤加暮听完神色微微放松。
不去看他了,这是惩罚,不能自己三番五次低头去找他,雄虫一贯会摆架子。
*
卡里安幽幽转醒,输着镇痛泵,又是这个熟悉的天花板。
尤加暮庄园里,真是有点想吐,待在这个地方。
怀疑这个地方克自己,每次都是病恹恹的。
卡里安起身,下楼倒了杯纯净水。
是一个新面孔的医虫在下面坐着打着盹,眼下黑青。
卡里安不冷不热问他,“我身体怎么样?”
医虫马上清醒过来,站了起来对他说了一堆注意事项。
卡里安冷不丁道:“定位器呢,拿出来了吗?”
医虫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