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加暮眼睛一片赤红，“我...”

其实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但看到卡里安冷淡厌弃的样子，莫名感觉不舒服。

变得这么快，其实早有预谋吧。

他冷冷撤开自己的手，“没事。”

卡里安懒得管他，莫名其妙的甩脸给谁看。

尤加暮就看他漠然离开，眨了一下干涩的眼，回到镜子前，苍白的脸色衬得眼眸泛红，应该是刚才吐的原因。

他打开智脑联系蒙德。

·

卡里安其实多少能明白尤加暮反复不清的态度。

像是豢养在身边一直围着他转、还算乖巧听话的鸟雀突然有一天对他冷淡下来，说它想要回归天空。

无论承不承认确实会有一种微妙的落差感，误以为那是什么多么特别的感情。

其实只是不习惯不甘心在作祟，觉得自己被它耍了，和多余的情爱无关，只需要再冷一会，理智回归，一切都能照常。

在这期间的脑热不代表什么。

卡里安其实对待感情也并不比尤加暮娴熟多少，摸索着前行，努力过了，也想过粉饰太平，结局都不太尽如人意，那就该放下了，大家相安无事是最体面的做法。

再闹下去什么东西都变味，就像处理过期的食物最好的方法是在腐烂前扔掉它。

卡里安叹气，找了个隔间拿出一支针剂，注射进手腕间，腺体分泌不了身体需要的信息素，只能靠注射。

倏的，门被打开，西西亚拿了套衣服探头探脑的进来，看到虫影不满道：“怎么又是你。”

他的酒不小心倒到衣服上，上来换件衣服结果又遇见讨厌的虫，真晦气。

卡里安收起药，淡淡道：“你进来不会敲门吗？”

西西亚刚要发脾气，就看到他收起的针剂，露出狐疑的表情：“你不会在注射什么成/瘾剂吧。”

越想越可疑，有些贵族雄虫会玩这些，瘾上来了还会偷偷去厕所注射，他表情变得得意洋洋：“被我抓到了吧，肮脏！”

“......”

卡里安摩擦了一下手指，他已经不是s级雄虫的事不知道能瞒多久，不知道曝出来后果会怎么样？

s级雄虫的精神力能同时辐射一个区域的雌虫，所以他才能被捧到这个高度，捧得越高摔得越惨，雌虫也不过是个善变的物种。

他进入圣殿为尤加暮拉拢不少教会的选民，之后会怎么样那应该是对方的事了。

是有点任性，他评判自己的行为，但不这样要鞠躬尽瘁到什么时候才能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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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了。

尤加暮拿着单子，面无表情的揉成一团，手指因为过度用力一片青白，眼瞳却升起浓重的茫然和无措。

怎么办？

虫蛋还不足一个月。

蒙德说：“其实现在不建议您生下他。”

“怀孕的一年，会变得虚弱。”

尤加暮现在境况并不好，前有虎后有狼，他如果要坐到想要的位子，还是需要军功的积累，他需要去前线，需要功勋。

一年的虚弱期，太久了。

尤加暮垂眸摸了摸腹部，最后还是只问道：“他健康吗？”

蒙德：“营养不太足。”

“而且怀孕没有雄虫信息素会比较痛苦，雌虫情绪化也比较严重。”

尤加暮疲倦的靠在椅子上，手背遮住眼睛：“我再想想。”

蒙德没见过尤加暮这么疲惫的模样，从他印象里这位上将一直便是无坚不摧。

他想了想还是道：“您生殖腔还没到成熟期，还比较狭小，孕期反应会比较严重，如果要生的话，需要破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