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传来吱呀一声,卡里安垂着的头动了动,微眯着眼。
萨提洛居高临下,愤怒却溢于言表:“你是谁?”
“你不是看过我的记忆吗?”他有气无力。
“安安呢?”
“我怎么知道?”
萨提洛不愿意相信他的幼崽的身体被别的生物侵占,愤怒吞噬了他的理智,下意识掐住雄虫脆弱的脖子。
“咳...咳...杀了我...他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
无论如何,萨提洛都不会弄死一个s级的雄虫,但还是有办法折磨他,毕竟s级的精神力没那么容易崩溃。
卡里安被关在萨诺蒂和的地下室。
永远只有一片黑暗,只有侧面顶上一个很小的换气口/射/进来一小束光线,证明着日夜轮换。
卡里安刚开始还能忍受几天,直到被接上脑机、测谎仪,反复催眠、查看、控制...
神经突突跳着,意识从清醒变得混沌,分不清现实虚幻,条件反射的干呕,但什么都吐不出来,因为他只喝了营养液。
卡里安的运动范围只有到洗手间的距离,还没有灯,很快他情绪就失控了。
这扇门为什么怎么都打不开。
他赤红着眼抓住送营养液的虫,艰难的辨别发觉是弗安,“我错了,放我出去好吗?”
弗安甩开了他,厌恶道:“不要用我哥的脸做这种表情。”
“什么时候我哥回来了你再出去。”
卡里安很细微的颤抖了起来,血色全无,他害怕这种看不到头的黑暗,像海水淹没头顶,无法呼吸。
他只能沉郁的看着那一束微末的光线从亮变暗,再从暗变亮,外面应该是个美丽馥郁的花圃,卡里安永远能闻到玫瑰的腥甜,避无可避的钻进自己鼻腔里。
好恶心的味道。
卡里安撕咬着自己的手臂企图保持微弱的清醒,眸光很暗沉沉的。
有没有虫来救他,让他付出什么都可以。
卡里安指尖插/进发根,痛苦的喘息了一声,头很痛。
门倏然被打开,一道光骤然照进来,卡里安不自然的闭上眼偏了偏头。
来送营养剂一般都是晚上。
“卡里安”,尤加暮很轻的叫着他。
卡里安茫然的睁开眼朝光源看去——
尤加暮被光晕开模糊的轮廓。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太刺眼,卡里安眼里涌上热意,抬手盖住眼睑,声音低哑生涩,迟缓的问:“你是真的吗?”
尤加暮把他抱紧自己怀里,“别怕。”
卡里安抓住他的手臂,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像热意涌进僵冷的身体,第一反应不是惬意,而是泛起疼痛的痒意。
他紧紧抱住雌虫,心脏仿佛重新回血跳动了起来,很长一段时间尤加暮滚烫的怀抱都会出现在他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