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欧那皱眉看他,叫了他一声:“诺亚,不要乱说话。”
诺亚:“是是是。”
他偏头往尤加暮的方向问:“指挥官这么忙怎么也来了。”
尤加暮揉了揉太阳穴,一脸倦意脸色苍白:“精神力太紊乱了,医生叫我出来走走。”
嶙峋陡峭的山路并不好走,卡里安体力没他们好,走到半路开阔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很浅的溪流蜿蜒而下,微风吹起涟漪,卡里安在这发呆到了太阳西落,直到飘起细细的雨丝。
有点冷了,他往葱茏的绿树中走去,有座修道院被树掩的严严实实,但看起来很破旧。
肃穆的雕像伫立其中,墙壁刻满了颂文。
卡里安进去,发现里面有虫,给了他们钱订了间房间,比起住帐篷他还是更愿意住这里。
雌虫有点奇怪:“刚才也来了个银发的虫,你们是不是一起的,平常这没什么虫来。”
“他看起来很不好。”
雌虫递给了他几支抑制剂,心眼放在脸上:“要不你给他送去。”
司马昭之心。
卡里安微微蹙起眉心,还是接了过来,朝他指的方向去。
*
地上针剂包装散落一地,尤加暮咬着胶塞,又注射了一针,冷汗浸透了衣服。
“卡里安”,他闻到了雄虫的味道,哑声叫他,清浅的眼珠写满欲色。
抑制剂堪堪压住上涌的虫纹,他脸颊升起潮红:“帮帮我。”
卡里安没说话,雌虫已经自动抱上来,挑开他衣服,舔 舐着他的脖子,嗅着他的味道。
“这个地方是禁/欲的”,卡里安叹气。
甚至房间里还摆着雕像,卡里安往后退了一点。
尤加暮不虞道:“我会给他们捐钱。”
语罢,想要吻上他的唇,卡里安偏了偏头,湿热的吻落在脸侧。
尤加暮不满,很轻的咬了一口他的下颌,捧住雄虫的脸,不容反抗的舔咬着唇,睫毛戳着他眼皮。
看出来是新手了,卡里安看着他毛茸茸的头发,想起自己以前养的一条小狗。
卡里安精神腺体被他弄的胀痛,掐着他下巴往后推了推,“别流口水。”
尤加暮下意识摸了摸唇角,发觉被骗了,恼羞成怒抿唇不说话。
卡里安靠近他眸光微垂轻声道:“其实我说的不是上面。”
尤加暮顺着他的视线扫去,看见他衣角染上的一点深色,脸色发白擦拭了一下,低低辩驳道:“我不脏。”
卡里安轻声的笑了,尤加暮看了几秒,又被蛊惑似的吻了上去。
亲了一会发觉对方毫无反应,怔怔的抱住他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焦躁的把脸埋在卡里安颈窝上。
卡里安觉得他这副笨笨的样子还算有意思。
直到肩头传来湿意。
卡里安失笑,“你是小孩子吗?”
得不到就开始哭。
他大发慈悲的给了他一个吻。
...
尤加暮抵在枕间,焦灼的闭了闭眼,又抓住雄虫搁置在旁边的手难耐的吻了吻他的掌心。
...
尤加暮倏然惊醒,抑制剂丢落了一地,滚烫的后颈泛起熟悉的胀痛,这些年可能任取任夺惯了,骤然使用抑制剂落差太大。
午后的光刺的他脸色一片苍白。
他梦到了卡里安,其实他不叫卡里安,尤加暮在脑机看过他的记忆,他在地球有个名字叫林什么余。
有点陌生的雄虫,最初没有受过伤害的林余冷淡中带着稍许恶劣,但又有点熟悉,或许是太像小时的普那菲实验岛的那个卡里安了。
自己又像是只知道围着蜜罐转悠的蠢虫,一切行动都不属于自己,尤加暮对林余这段短暂的回忆是忽视的,他其实不太想让其他的虫替代小时候印象里的卡里安,一种很幼稚且莫名其妙偏执的想法。
不愿意回想所以一直在记忆里忽略他。
小时候被投放到实验岛,在那种黑暗的地方,尤加暮曾经无比信任卡里安,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围在他后面和傻子一样叫他哥哥,说以后要和他结婚,后来被他毫不留情背叛,差点失去性命。
尤加暮恨他又抱着无法言说的情感,一步步成长到现在,很长一段时间卡里安是他全部的支柱,他想等到站的足够高的时候,要好好折磨卡里安,再永远把他困在身边,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但真的在首都见到卡里安,雄虫温柔的冲他笑,明明和小时候一比一长大的那张脸,尤加暮却觉得索然无味,一切追求都莫名其妙。
可能自己对他的感情早被磋磨的面目全非,也有可能自己把他当作追逐的里程碑,真的到了匹配上的时候,所有都变得寡淡无味。
卡里安和他说了对不起。
很没意思,尤加暮突然觉得还是握在手里的权力最有意思。
所以尤加暮在一场拍卖会上买下价格高昂的林余,那个和卡里安长得一模一样的雄虫,精神力A级,他们拥有差不多的基因,但似乎过得狼狈不堪。
原身早就不见了,只留下了地球过来的一个灵魂,他一直陷入昏睡。
尤加暮把他丢给蒙德研究,希望林余的精神力能再提升一级。
真正的卡里安失踪了,在冰沙岛失踪了,尤加暮意识到他或许是被极夜区研究所的那群虫抓走了。
尤加暮有想过要去救他,突然又觉得畅快,背叛的虫就应该痛苦,s级的雄虫研究所也不会真的对他做什么。
但偶尔的时候,不清醒的时候,他又会想起对方。
小时候的记忆又开始变得清晰,卡里安是特别的,尤加暮想,就算不爱他,也应该待在自己身边。
尤加暮思又无端的想,等到真的卡里安回来,林余会怎么样。
大概会失去所有,连这么珍贵的腺体都被毁了,他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