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智商低了点,但倒挺敏感的。
“你还是多读点书吧”,新川代委婉的说。
多林恼羞成怒,“我学过,但上这种课谁能不睡觉,那怎么了,我照样能毕业。”
况且他是个贵族雄虫,能躺平一辈子,学术造诣要这么高干嘛。
“是是是”,新川代只能解释:“那里引力磁场有问题,弄过好几颗恒星都陨落了。”
“哦”,多林想起来了,嫌弃道:“那里是不是反叛军和圣军待的地方,地沟里的老鼠。”
新川代失笑:“反叛军?他们一般叫自己自由军。”
“那里倡导自由和平等。”
“你从那里出来的?看起来挺怀念的”,一直沉默的卡里安打量着他道。
多林瞬间戒备了起来,抓住卡里安的手。
新川代饶有兴致的观察他,“你真可爱,要是真想做什么可不会等到现在。”
“我小时候是在那里长大。”
那里是世界的暗面,街上永远有吸食致幻剂而发疯的雌虫,那里高喊平等自由,却容纳一切罪恶,命在那可不是命,路上的血液从来没有干涸的时候。
“如果你们见过那里就明白,这里的贫民窟可不算什么。”
新川代望着紧张的多林,继续道:“雄虫可千万别去,几十个雌虫扑上来,很饥/渴的。”
“......”
“哈哈哈哈哈开玩笑的”,新川代恶劣的笑出声,“你胆子怎么这么小,雄虫去那也是会被保护起来的,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那可是稀有资源。”
多林无语,拉着卡里安坐飞行器下去,“以后还是要离不三不四的虫远点,脑子不太正常。”
“对了,等会游轮上有烟花秀,我们去那吃饭吧!”
卡里安去哪都一样,拿了瓶阻隔剂给多林:“你喷一下。”
雄虫身上除了后颈的虫纹,还有身上散发的味道,雌虫一看就能知道,出去还是不要太招摇了。
“你这游轮安不安全?”卡里安问。
“我去过好几次了,没事,这所游轮是这里最豪华的”,多林不太在意的摆摆手,“而且我会带安保员进去的。”
·
多林轻车熟路的拉着卡里安上去。
倒没卡里安想象中的嘈杂,毕竟价格高昂筛选了大部分虫。
多林挑的是海边的餐位,风徐徐吹过飘来馥郁的花果香,还有虫在旁边弹钢琴。
卡里安喝了口红酒,望着一桌子的漂亮菜,还有堆不下放旁边的,委婉道:“你还约了其他虫吗?”
多林也意识到似乎有点太多了,眨眨眼含蓄道:“看起来都很好看嘛,所以都点了。”
“好痒”,多林抿了几口酒挠了挠胳膊。
卡里安拉着他手腕看了眼,皱眉:“好像有点过敏。”
多林不高兴的啧了声,“我粉尘过敏,可能是刚才上山开车灰尘太大了。”
“你去吃个药再洗澡,嗯?”
“不要,我要先吃饭”,多林任性道。
“......”
“好吧”,在卡里安眼神下,他只能放下手里的叉子。
卡里安等的他有点无聊,站起来倚着栏杆,灰色的飞鸟停留在栏杆上,梳理着自己的羽毛,灯光照在卡里安看它的侧脸上,随着晃动的海水明明灭灭。
悠扬的琴声急转直下,瞬间惊跑了它,只留下几支羽毛飘摇落下,他伸手去接,羽毛堪堪擦过他的手落入海面。
卡里安让钢琴手下去,已经过了用餐时间,这片餐区没什么虫,他就着掀开琴盖,身体记忆下意识按了几个音调。
“吃饭的地方弹安魂曲,不太好吧!”新川代靠着栏杆笑道。
“你怎么在这?”卡里安掀起眼皮。
新川代疑惑:“这里有写我不能来吗?”
卡里安又随意按了几个音调:“安魂曲是什么?”
“给惨死的虫弹的,祝他们安息吧!”
*
多林洗完澡从房舱里出来,揉着刚吹完蓬松的头发,余光扫见黑发的虫路过他,下意识叫了声卡里安。
前面的虫没有理会他,反倒他身边的两个雌虫转头看向多林。
有点奇怪,多林从小到大见过黑发的虫只有卡里安一个。
他回忆了一下,感觉侧脸挺像的身型也挺像的。
多林被吓了一跳,连忙发通讯给卡里安。
“怎么了?”卡里安声音很淡,带着微哑的尾音,随性中有着慵懒的味道。
“你没事吧?”
“在餐区等你,能有什么事。”
“奥”,多林放下心来,“刚才看见一个像你的虫,也有可能是眼花了,我都要以为你要被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