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的手其实力道并不重。
卡里安平静的看着他,突兀的问道:“我是谁?”
“卡里安,我的”,尤加暮像是得到了并不怎么喜欢的一个玩具,但仍然要宣告占有权。
语罢,霸道的咬住雄虫的唇,不得章法的舔吮着。
卡里安尝出淡淡的酒味,微微阖着眸思绪也变得迟缓起来,他没明白尤加暮在发什么疯。
直到雌虫意图往下三路走的时候,他握住了对方灼热的手腕,“差不多行了。”
尤加暮稍稍退开,观察着他的神色思考了一会道:“好吧。”
醉酒的尤加暮在外虫面前看起来很清醒,但却十分黏虫。
卡里安最后带尤加暮回了自己的房子里,是一处很偏僻的公寓,只有两个房间,他喜欢安静狭小的地方。
但只有在最开始的时候来这住过一段时间。
卡里安翻了翻冰柜,食物倒都是定时更换新鲜的,他煮了一锅醒酒汤,注意力没太集中,滚烫的蒸汽扑到他手上。
卡里安望着泛红的皮肤,哑然一笑,微弱的痛感提醒着他,很多事情大概也是自我感动,尤加暮也并不需要这锅醒酒汤。
其实他和尤加暮一开始也并非这副样子,卡里安从地下室出来的那段时间及其需要陪伴,所有的爱和心动大概是从那里起始。
现在回望,卡里安对记忆中的自己有一种隔岸观火的朦胧感,有些过于脆弱、敏感和小心翼翼,还爱自我感动,他会为尤加暮费心的煮一桌子的饭菜,等他回来吃。
尤加暮很忙,但卡里安也很固执的等他,那些菜有些时候进了自己嘴里,大多数的时候进了垃圾桶,倒是极少的时候进了他嘴里。
雌虫还很委婉的说:有机器会做。
不过那时候的尤加暮倒还会哄哄他,他也如同陷入恋爱的人很容易生气但也一哄就好。
哄,卡里安细想着这个字,泛起点恶心和鸡皮疙瘩,像是一颗心完全扑在丈夫身上的家庭煮夫,完全丧失自我,脆弱敏感的神经完全围着尤加暮转,跟鬼上身了一样,不太正常。
卡里安把醒酒汤全倒了,骤然回想起这些事,多少有点不适。
尤加暮已经洗完澡十分自觉在床上沉沉睡去,眉心微蹙。
卡里安垂眸看了他一会,闭上眼的时候雌虫会显得没什么攻击性,银白的睫毛垂落遮住眼睑,被枕头压出一点弧度,毕竟也才二十多岁。
不过虫族生长速度飞快,破壳就会走路,两岁就和人类八九岁一般高了。
尤加暮从贫民区成长到现在这般高度,背后付出的也可见一斑。
卡里安最后还是伸出指尖抹平了他的眉心。
他推开另一间房门,门是指纹锁,尤加暮从来没有进去过。
里面一整面墙放着都是他送给自己的东西,桌上还摆着雌虫的照片。
卡里安随手拿起一根项链,蛇头镶嵌着冰凉暗红的宝石,好像还是个上个时期留下来的古董款。
他又原样放了回去,倚在门上看着这里,其实有很久没来过这里了。
他有这么爱尤加暮?还把这些东西摆一面墙。
或许吧。
但听到尤加暮的话,也谈不上难受,这份感情早就过了最真挚的时候,被消磨啃食的似乎只剩爱这个空壳,卡里安没有任何想要努力填补的欲望,也无力去做这些。
或许哪一天这个空壳也会被戳破,他自嘲的笑了笑,其实装作无知的忽视很多东西,又或者不在意某些利用,也并非因为他是个多么宽宏大量的人。
只是没有办法。
卡里安本质就不是一个多热切的人,那些浮于表面的愤怒和失态已经耗去了他很多精力,他讨厌无谓的争吵和质问,没必要。
*
卡什海。
多林跳到床上抱住还在睡觉的雄虫,抱怨道:“你来这最爱做的事情就是睡觉。”
第二爱的就是打游戏。
进全息舱里能饭都不吃喝营养液。
他们两好像白天和黑夜,王不见王,白天他去游轮上玩,卡里安在睡觉,晚上他睡觉了,卡里安爬起来玩游戏了。
卡里安困倦的半挣开眼,他昨天在全息舱里搞基建建到凌晨四点,多林蹦上来他还以为建的房子塌了。
“洗过澡没?”他嗓音微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