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在雄虫身后,大概不明白他为什么盯着个广告牌能看这么久。
上前了几步,微微一怔。
雄虫衣服的袖子捋到手肘,手松松的插在口袋里,手臂清瘦冷白,半长的黑发拢在帽子里,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余下狭长的眼睛。
罗兰莫名觉得他窥见雄虫的另一面,似乎有点孤独又有点疲倦。
有点奇怪,他心想,他一贯认为这个雄虫非常享受别的虫的追捧和目光,例如为了得到尤加暮上将的目光,他会干出一些类似绝食的蠢事。
好像他也并没有那么喜欢这种众星捧月的生活。
下一秒,罗兰看雄虫轻车熟路的从暗门走进一处奢靡的销金窟。
“.......”
好了,算他眼瞎。
*
会所长长的走廊铺着柔软的地毯,诡艳的画在墙面上随着暖色的灯光散发出昂贵的气息。
角落里名贵的香料飘着袅袅的白雾,卡里安深吸了一口,苍白的脸带了点血色。
他以前很喜欢点这个香料,有点止疼还有催情的功效,不过容易亏空精神力。
卡里安那段时间一直点这个香,精神腺体都停止分泌腺液了。
他把卡给了侍应生,卡里安是这家会所的高级会员,理应得到特别的服务。
侍应生带他穿过长长的廊道走到传送阵旁,“沙佛莱岛上正在举办聚会。”
外面铺张奢侈的会所仅仅只是个无法上桌的小菜罢了。
传送阵落地,入目的高台上就是不着寸缕的虫。
在进行什么“表演”。
卡里安饶有兴致停驻的观察了一会,还是没太明白他们是怎么做到像狗一样缠成一团,分都分不开。
真是有点过于恶心。
罗兰不自然挪开了头。
卡里安瞥了他一眼,“不喜欢吗?”
他悠然坐了下来,拿起侍应生给他的酒,倒进杯子里一饮而尽。
“八区不是叫做欲望之都,可是雌虫的天堂。”
改造虫、无精力的雄虫在这都是可以流通的商品。
罗兰:“上将不允许我们来这种地方。”
虫族的欲望阈值很高,最能直接感到快感的无非就两种性//交和杀戮。
控制欲望最好的方式就是不打开它的阀门。
这座岛上把奢靡展现到极致,黑夜中柔和的银光从虫造天幕落下,目光所及处宝石散发着粼粼波光。
这里由宝石堆砌而成,伫立在海域上,永不熄灭。
上面容纳一切晦暗的事,可以释放一切欲望,冰山沉入海面,这样的岛又有多少呢?
高台上换了一个又一个能让肾上腺素飙升的表演。
这次玩的是个无精力的雄虫——
他赤裸着,萎缩的尾勾畏缩的缠绕在大腿上,头上被缝合了兽耳,蔚蓝的眼睛楚楚可怜的睁着,抓着笼子。
极品看多了,即便是这么漂亮的雄虫,也无法引起什么欢呼。
但随着笼子通上电,栏杆没有规律忽明忽暗着,雄虫被刺激的发出尖细的叫声,尾勾高高/翘/起,雄虫移动着寻找着没电的区域,求饶道:“好痛,停下来。”
“啊!”他痛的瑟缩起来,像只老鼠在里面上蹿下跳,笼子慢慢收缩着范围,越来越小。
“不要这样,呜!”
他在电击下失禁了,捂住脸颊,屈辱的流下了眼泪。
台下的虫终于有了些许反应,虫族的本性让他们享受这种掌控弱者的快乐。
卡里安也笑了起来,幌了幌酒杯,“有点意思。”
罗兰问:“有意思在哪里?”
卡里安有点讶异的看向他皱起的眉,罗兰在他面前没有这么明显外放的情绪过。
“嗯?”
罗兰发觉自己的失礼,低头道:“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他可怜。”
他是从贫民窟出来的,无法理解富虫的游戏,因为他代入的对象不一样。
卡里安又笑了起来,“觉得他可怜,那你为什么不在一开始买下他?”
罗兰一怔,是的,他可以买下他,用高昂的价格买下这个废虫。
卡里安靠进沙发里,散漫道:“罗兰,你的可怜,一文不值。”
“挺有意思的。”
*
卡里安招来侍应生把卡递给他,下巴点了点上面已经惨不忍睹的雄虫,“把他洗干净包扎好带我房间去。”
“卡里安阁下”,巡逻的雌虫雀跃道,“好久不见。”
卡里安思索了片刻没想起来他是谁,最近记性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差了。
他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
雌虫靠的很近殷切的给他倒酒,眼睛亮亮的望着卡里安,“上次谢谢您为我解围。”
卡里安还没说话,手中的杯子倏然被抽了出去,阴影笼罩住他。
微凉的声音从身后出来:“身体不好就少喝点酒。”
卡里安很轻的顿了一下,才转过头。
尤加暮站在他身后,暗色的灯光落在他身上,黑金色的军装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战术手套轻轻摩挲着杯壁,英挺的面孔微垂,银白的眼眸淡淡的注视着雄虫。
他们无声的对视了几秒,卡里安似乎有些醉了,起身脚步虚浮的绕到尤加暮身前。
手指轻佻的搭到雌虫腰上,毫无芥蒂的扯出一抹笑,下巴靠在他的肩头音色低哑:“我身体好的很,你可以试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