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衔青嘴上说得暧昧,一开始没有要煽风点火的意思。
伺候沐浴的佣人有一大帮,十分碍眼,他们泡的是正儿八经的温泉。
石泉汤并非浪得虚名,水里不知道添了什么东西,云衔青能感受到丝丝缕缕的药力浸进来,温和地滋养着经脉。
再看岑寄昼,苍白的脸上也终于泡出了点血色。
好东西啊。
泡完汤泉,他们换下湿透的浴袍,来到内间。
按摩工上前,直奔云衔青献殷勤:“大人辛苦,路途奔波,腰腿可有不痛快?小人给您……”
云衔青摆手:“我不必,正好你教教我,我给我娘子按按。”
镇上还有谁不知院案首有个容色殊丽的男娘子?可如今见到本人,他们却垂着头,甚至不敢多看一眼,生怕冲撞了院案首,惹他不痛快。
按摩工有点磕巴地说:“是、是。”
他也不敢抬头,拿过药油,低头在自己身上演示。
云衔青学得挺认真,三下五除二记住要领,拍拍手:“好了,都出去吧。”
他转头笑盈盈地看向岑寄昼:“娘子?”
岑寄昼有些头疼:“你就这么想玩?”
“当然咯。”云衔青一把掀开他浴衣下摆。
拧开瓶子,药油倒在掌心,手掌从腿根推向膝盖。
云衔青是认真在给他做推拿,只是按着按着,他忽然咦了一声。
岑寄昼本来由着他心血来潮,老实不动,随手在旁边拿了本书翻看:“怎么?”
“一点淤青都没有。”云衔青手劲大,他虽然收着的,但岑寄昼甚至连肌肤都没有泛红,还是白瓷一样的颜色。
这算什么体质?
云衔青好奇地把他的腿上下摸了一个遍,正钻研着呢,岑寄昼啪一下合上书册,沉默地盯住了他。
云衔青浑然不知,又捏又摸,入迷了似的,非要钻研个明白。
岑寄昼放下书册,伸手拎起一瓶新的药油,另一只手托起云衔青的脸颊,很温柔地打断了他的动作:“好了。”
云衔青被迫仰起脸,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他。
岑寄昼又很温柔地一笑:“该我了。”
云衔青:“嗯?”
岑娘子突如其来的回报,使得两人又不得不重新沐浴一次。
更衣之后,云衔青没注意到自己领口还有些散乱,岑寄昼叫住他,抬手替他一丝不苟地理好。
云衔青垂眸打量他玉一样洁白修长的手指,头一回失去了欣赏的心思,而是视线忌惮地飘忽片刻,硬生生挪开了。
岑娘子比他会钻研。
他只有咬着娘子锁骨哼哼的份。